随着最後一聲迫擊炮的轟鳴,
鎮南口圍牆上的鬼子陣地徹底土崩瓦解。
那些負隅頑抗的鬼子兵,明知必死卻無一人退縮。
在猛烈的炮火中化作了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高城踩着滿地的瓦礫走進鬼子指揮所,目光掃過屋内狼藉的景象。
酒中木樹那張被重機槍砸得血肉模糊的臉格外醒目。
大尉肩章在陽光下泛着冷光,旁邊是被砸得稀爛的電台殘骸。
他嘴角揚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轉身對通訊員下令。
"立即向團長報告,一營已成功攻克鳳鄉鎮,現正肅清殘敵、收押俘虜!"
就在一營将士在鳳鄉鎮内歡慶勝利之際。
鎮北方向的山路上,塵土飛揚。
楚雲飛率領358團全副武裝,正以急行軍的速度向鳳鄉鎮逼近。
埋伏在山間草叢中的一營偵察兵們頓時臉色大變。
他們正是奉高城之命在此監視楚雲飛358團動向的暗哨。
"糟了!"偵察班長額頭滲出冷汗。
握着望遠鏡的手微微發抖,"358團這是傾巢而出啊!"
身邊的戰士們也都面色慘白,他們比誰都清楚。
此刻團主力正在與鬼子激戰,根本無法應對這支裝備精良的晉綏軍勁旅。
"小李!"偵察班長當機立斷,點了1名最機靈的戰士。
"你抄近路趕回鎮裏報信,一定要快!"
小李偵察兵如離弦之箭般竄出草叢。
借着山勢的掩護,抄小路向鳳鄉鎮狂奔而去。
不到半小時,他就氣喘籲籲地沖進了鎮子。
在臨時指揮所裏找到了正在部署防禦的高城。
高城正指揮着戰士們清剿殘敵、收押俘虜、打掃戰場。
聽聞楚雲飛358團全團壓境的消息,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他心中暗忖:果然被團長料中了。
這楚雲飛真要在背後捅刀子?
這下可棘手了!
他立即分派兩路人馬:一路快馬加鞭去向團長報信。
另一路火速召集先前協助挖掘戰壕的民兵隊伍,全部調往鎮北圍牆布防。
戰士們動作麻利地搬運沙袋、架設機槍。
整個北牆頓時籠罩在緊張的戰前氛圍中。
......
與此同時,在人和縣鬼子第214聯隊指揮部内。
聯隊長加賀一郎正對着酒中木樹的訣别電報大發雷霆。
"八嘎呀路!"他怒吼着一把掀翻辦公桌,文件、茶杯嘩啦啦散落一地。
"三百精銳和500煌協軍駐守堅固工事,竟然連一天都守不住!這個廢物!"
站在一旁的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勸道。
"聯隊長閣下,鳳鄉鎮失守固然令人憤慨。
但眼下更令人擔憂的是田中大隊的處境"
他指着地圖繼續道:"他們現在被八路軍兩面夾擊,恐怕......"
"閉嘴!"加賀一郎不等他說完就暴跳如雷,額頭上青筋暴起。
參謀長的提醒非但沒能平息他的怒火。
反而讓他想起了田中三郎那個不争氣的部下。
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抓起指揮刀就要往桌上砍。
加賀一郎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道:"八嘎!廢物!
整整一個大隊的兵力加上列車的兵力,都有1500多人了,
再配備火炮,還有裝甲列車的衆多重火力支援,居然被區區土八路圍困!
這簡直是帝國陸軍的奇恥大辱!"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田中這個蠢貨在人和縣待了一年半,難道連仗都不會打了嗎?"
加賀的唾沫星子噴了參謀長一臉。
"裝甲列車上那些加農炮、榴彈炮、高射炮都是擺設嗎?啊?!"
參謀長低着頭不敢接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深知此刻無論替田中辯解還是附和聯隊長,都可能引火燒身。
隻能小心翼翼地轉移話題:"聯隊長閣下,田中君确實...有些失職。
但眼下當務之急是要設法解救他們。
若這支精銳全軍覆沒。
我214聯隊恐怕要淪爲整個師團,不,是整個第一軍,乃至派遣軍的笑柄了!"
加賀一郎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快步走到作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标注着木下大隊的位置。
"你說得對!立刻給師團部發急電,請師團長親自向筱冢司令官求援!"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請求航空兵立即出動轟炸機,務必要把土八路的炮兵陣地夷爲平地!"
"隻要炸掉他們的火炮,"加賀咬着牙繼續道。
"那個廢物就算再無能,以他一個大隊的兵力,也該能解決那些土八路。
實在不行,至少也能突圍出來!"
"嗨!"鬼子參謀重重頓首,立即轉身奔向電訊室。
他的軍靴在地闆上踏出急促的聲響,顯示出事态的緊迫性。
與此同時,太原城内。
第114師團師團長三浦三郎中将正陰沉着臉閱讀第214聯隊的求援電報。
他眼中怒火中燒。
雖然田中三郎這個廢物讓他顔面盡失。
但畢竟是自己麾下的軍官,絕不能見死不救。
"備車!立即去第一軍司令部!"
三浦三郎抓起軍帽,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在第一軍司令部内,筱冢一男中将正與參謀長宮田俊少将研究戰況。
見三浦三郎匆匆趕來,筱冢一男不動聲色地放下手中的紅藍鉛筆。
"筱冢将軍,宮田君,"三浦三郎強壓怒火,将電報拍在桌上。
"田中大隊的處境刻不容緩。
整整一個大隊的帝國精銳,總不能就這樣放棄吧?"
筱冢一男沒有立即回應,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宮田俊一眼。
宮田俊會意,立即接過話頭:"師團長閣下。
我可以航空隊立即出動一個轟炸機編隊,去摧毀八路的炮兵陣地"
他走到作戰地圖前,用指揮棒點了點鳳鄉鎮的位置。
"另外既然鳳鄉鎮已經失守,
我建議命令田中大隊立即突圍,撤回人和縣固守。
待八路的攻勢減弱後,我們再調集兵力掃蕩,收複正太路沿線失地"
三浦三郎的嘴角抽動了幾下,
最終隻能無奈地點頭:"明白了,我這就給田中發報"
很快,這份決定木下大隊命運的電報。
就傳到了正在前線與特戰團激戰的田中三郎中佐手中。
聽到即将有轟炸機支援的消息。
田中三郎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閃爍着野心的光芒。
上級要求他趁機突圍的命令,在他聽來簡直荒謬至極!
要是就這麽灰溜溜地逃跑,他的軍旅生涯恐怕就要到此爲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