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鳳鄉鎮及周邊鄉村,特戰團領導的土改運動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伴随着這場土改運動,各村民兵隊的組建工作也開展得熱火朝天。
李明華深知武裝群衆的重要性,
所以他特意調撥出一批儲備武器。
包括漢陽造步槍和繳獲的鬼子三八式步槍,交由政委負責分發。
每個民兵隊至少配發十支步槍,每支槍配五十發子彈。
給民兵配槍,就是給老百姓壯膽!
李明華他清楚地知道,手裏有沒有槍,老百姓說話的底氣是完全不同的。
有了武器,鄉親們就不再懼怕土匪惡霸的欺壓。
不再屈服于地主老财的淫威,真正能夠挺直腰杆做人。
另外李明華也有其他用意的。
在這全民抗戰的緊要關頭,必須最大限度地發動群衆力量。
這些民兵雖然暫時不會編入正規軍。
但通過日常訓練,他們不僅能掌握基本戰鬥技能。
更能在必要時迅速補充到八路軍主力部隊中。
事實證明,這一決策成效顯著。
随着土改運動的深入。
越來越多的青壯年主動來到特戰團駐地,要求參軍報國。
然而,李明華大規模武裝民兵的舉動,終究還是引起了某些勢力的觊觎。
這天晌午,長壽縣以北的黑雲寨内,聚義堂裏煙霧缭繞。
土匪頭子謝寶慶正斜倚在虎皮交椅上,眯着眼聽手下"山貓"的彙報。
"大當家的,最近可了不得!"山貓搓着手,眼中閃着貪婪的光。
"方圓幾十裏的村子都成立了民兵隊,人手一支槍,子彈還管夠!
我粗略算了下,要是能把他們的家夥事兒都弄來,少說能湊出幾百條槍!"
他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
"我親眼瞧見了,不是漢陽造就是三八大蓋,都是上等貨色!"
謝寶慶聞言猛地睜開眼,手中的煙袋鍋在桌角重重一磕。
"你小子活膩歪了?那是八路的人馬啊!"
在這晉西北地界混了十幾年,謝寶慶早就摸清了各路人馬的底細。
地主老财自然是最軟的柿子,晉綏軍和二鬼子也勉強捏得動。
小鬼子雖然兇,但偶爾劫個運輸隊也能發筆橫财。
唯獨這八路軍——那是萬萬碰不得的!
倒不是嫌八路窮,實在是這幫人打起仗來不要命。
謝寶慶至今記得,去年有夥不長眼的同行劫了八路的物資。
結果對方硬是追了他們三天三夜。
最後那夥土匪被全殲在山洞裏,一個活口都沒留。
"咱們是求财,不是玩命"
謝寶慶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幽幽道:"八路那幫瘋子。
槍子兒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折了就掄拳頭...老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因此,謝寶慶向來對八路軍避之唯恐不及,能躲則躲,能繞則繞。
若非這份謹慎,恐怕他墳頭的野草早就長得比人還高了。
"大當家的,你也太謹慎了!"山貓不死心地繼續撺掇。
"那些民兵算哪門子八路?不過是些泥腿子湊數的罷了。
你猜怎麽着?昨兒個他們竟敢跑到咱們地界打獵。
這不是明擺着不把黑雲寨放在眼裏嗎?"
見謝寶慶眉頭微動,山貓趕緊趁熱打鐵。
"要我說,咱們就該點齊人馬,下山把他們的槍都繳了!
有了這幾百條好槍,再招兵買馬。
到時候整個晉西北綠林道,誰還敢跟咱們黑雲寨叫闆?"
謝寶慶摸着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在這亂世之中,誰不知道槍杆子就是硬道理?
可一想到最近聽到的風聲,他又不禁打了個寒顫。
"使不得!前些日子不是傳得沸沸揚揚嗎?
那個八路軍特戰團,硬是吃掉了鬼子幾千人!這要是惹上他們..."
"可大當家的你想過沒有?"山貓陰恻恻地說。
"要是放任這些民兵發展壯大,往後咱們連下山'借糧'都難了。
到時候處處都要提防着他們的冷槍,這日子還怎麽過?"
謝寶慶聞言,臉色陰晴不定。
他焦躁地在聚義堂裏來回踱步。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幾百條好槍。
一邊是可能招來的滅頂之災,這個抉擇讓他左右爲難。
特别是山貓這番話直擊要害,謝寶慶臉上的橫肉明顯顫動了幾下。
如果說那些民兵的槍支彈藥隻是挂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
那麽民兵組織發展壯大後對黑雲寨的威脅,就是實實在在架在脖子上的鋼刀了。
謝寶慶摸着腰間的手槍,眼神閃爍不定。
可一想到特戰團殲滅數千鬼子的駭人戰績。
又像被潑了盆冷水似的打了個激靈,使勁搖頭把山貓的提議抛到腦後。
見大當家油鹽不進,山貓悻悻地退出聚義廳。
第二天一早,
山貓召集了自己嫡系的五十多名喽啰,牽馬執刀直奔東面的大石村。
馬蹄踏過枯草,揚起一路塵土。
"二當家,咱們這是要去幹啥?"一個滿臉刀疤的莽漢忍不住發問。
山貓冷哼一聲:"大當家不敢碰八路,老子可不怕!
那些好槍放在泥腿子手裏純屬糟蹋東西!"
他猛地抽了馬屁股一鞭子,"今天就讓你們開開葷!"
衆匪聞言面面相觑,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冒了冷汗。
但長期養成的服從習慣讓他們不敢違抗,隻能硬着頭皮跟上。
不多時,大石村低矮的土牆已隐約可見。
這個三百來口人的小村莊。
此刻還沉浸在甯靜中,全然不知一場災禍正呼嘯而來。
特戰團傷員張林也在大石村組建了民兵小隊。
這支新成立的隊伍現有10名隊員,配備15支步槍和700發子彈。
平日裏除了農活,他們主要進行射擊訓練和隊列操練。
有一天,爲了提升實戰能力,張林特意帶着民兵們進山打獵。
卻不知這一舉動早已被黑雲寨二當家山貓暗中盯上。
"交出步槍!否則雞犬不留!"
随着一陣嚣張的喊聲,山貓率領五十餘名土匪沖進村子。
土匪們肆意鳴槍示威,将驚恐的村民從家中驅趕出來。
幾個來不及逃跑的老人和孩子被粗暴地推搡到村中央,成了土匪手中的人質。
此時,張林正帶着民兵們在祠堂裏學習識字。
聽到外面的騷動,他立即抄起配槍沖了出去。
但當看清眼前的局勢時,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尚未痊愈的傷口隐隐作痛,十名民兵的射擊技術還十分生疏。
而對面是五十多個兇神惡煞的悍匪,更糟的是,村民們已經被控制住了。
"張隊長,咱們怎麽辦?"
年輕的民兵王二虎握槍的手不住發抖。
張林深吸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環顧四周,發現土匪已經控制了村子的各個出口。
山貓正獰笑着用槍頂着一個孩子的腦袋,那孩子吓得連哭都不敢出聲。
事情這樣,不能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