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井二郎剛踏進門就聽到這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不由得眉頭緊鎖,心中暗暗叫苦:
這叫我如何是好?
眼下無非就是救與不救兩個選擇——出兵救援,陽泉守備空虛;
坐視不理,又難逃軍法處置。
這個副官之位,真是如坐針氈!
沉思良久,蒼井二郎終于硬着頭皮進言:
"聯隊長閣下,恕我直言,我們恐怕已無力馳援。
如今陽泉城内僅剩3000守軍,若分兵救援,萬一八路軍趁虛攻城...
況且三井報告遭遇的八路軍數量龐大,
這極可能是八路慣用的'圍點打援'之計啊!"
"可若是坐視三井大隊全軍覆沒..."多田一朗煩躁地扯開領口,
"師團長那邊我們該如何交代?"
多田一朗此刻隻覺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何嘗不明白自己已是無兵可派?
但想到可能面臨的軍法處置,又不由得怒火中燒。
多田一朗陰沉着臉,眼神銳利如刀地盯着蒼井二郎。
他特意召見蒼井二郎。
是期望能獲得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而不是聽這些顯而易見的困境分析!
"這個廢物副官,難道連一個像樣的建議都提不出來嗎?"多田在心中暗罵。
蒼井二郎感受到聯隊長愈發不善的目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明白若不拿出點實際建議,今天怕是難以脫身。
猶豫片刻後,他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道。
"聯隊長閣下,屬下鬥膽建議...不如将此事上報師團部?
請師團長閣下命令榆次的獨立混成第4旅團馳援。
以他們的實力,即便遭遇八路軍的圍點打援也不足爲懼..."
見多田臉色稍緩,蒼井又補充道。
"同時我們可以報告陽泉周邊發現八路軍活動迹象,疑似要攻打陽泉。
這樣我們不出兵支援三井大隊也就情有可原了"
"八嘎!"多田突然暴怒,猛地拍案而起,
"你這是要讓我謊報軍情?!"
他兇狠的目光讓蒼井二郎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多田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突然露出贊許的神色。
"喲西...蒼井君此計甚妙!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去處理了"
蒼井二郎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在心中哀嚎。
納尼?
這就把燙手山芋扔給我了?
日後若是憲兵隊追查起來,背黑鍋的不就是我了嗎?!
"八嘎!"蒼井二郎在心中怒不可遏地咒罵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個副官之位他才坐了不到1個月。
現在卻要替聯隊長背這個天大的黑鍋!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前任副官爲何會選擇飲彈自盡。
攤上這樣一位推诿卸責的聯隊長。
他們這些做參謀的遲早要被逼上絕路!
"八格牙路!"蒼井二郎剛要開口争辯。
電訊室的傳令兵突然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報告聯隊長閣下、參謀長閣下!"
傳令兵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剛剛收到浪人大隊發來的...訣别電報。
他們在老山溝遭遇八路軍圍攻,已經...全體玉碎了!"
"納尼?!"多田一朗如遭雷擊。
整個人踉跄着後退了兩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三井一郎帶着1900多名精銳。
居然...居然不到兩個小時就全軍覆沒?!
這個蠢貨!他毀了整個聯隊的戰鬥力!"
同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多田的脊背竄上來。
他猛然意識到,八路軍這次是鐵了心要吃掉他的多田聯隊!
若非是精心布置的圍點打援之計。
以八路軍在老山溝展現出的戰鬥力。
攻打兵力空虛的長壽縣本該易如反掌才對!
想到這裏,多田一朗的雙腿不自覺地發軟。
他再也不敢提派兵增援的事。
當即決定要将這個燙手山芋原封不動地抛給師團長。
畢竟,比起軍法處置,保住性命才是當務之急!
紅石嶺戰場,硝煙彌漫。
特戰團與鬼子獨立混成第4旅團的激戰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盡管特戰團占據着地利優勢,又擁有壓倒性的炮火支援。
但面對鬼子敏捷的戰術動作和精準的射擊技術,戰局依然膠着難解。
由于交戰距離較遠。
雙方步兵手持的38式步槍射擊精度都大打折扣,造成的傷亡相對有限。
然而特戰團憑借密集的炮火覆蓋和重機槍火力網。
仍在持續給鬼子造成不小的損失。
不過,僅靠這樣的遠程火力壓制。
要全殲剩餘的1500餘頭鬼子精銳,恐怕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鬼子方面則展現出極高的戰術素養。
他們以幾十人爲單位的小隊規模,不斷從兩翼山坡發起波浪式沖鋒。
這些鬼子士兵熟練地利用散兵線戰術。
借助山嶺地形的掩護,交替躍進射擊,步步逼近八路軍陣地。
特戰團指揮部很快識破了鬼子的戰術意圖。
面對這樣訓練有素的對手,高城也不禁感到棘手。
爲應對鬼子的散兵戰術,高城果斷調整部署。
派出團裏的神槍手和精銳射手主動前出陣地,拉近距離與鬼子展開對射。
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兵們依托有利地形。
與鬼子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狙擊對決。
特戰團派出的神槍手們占據着居高臨下的有利地形。
配合後方密集的機槍火力網,在交戰中逐漸占據上風。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将鬼子壓制得擡不起頭來。
......
躲在一處彈坑中的鬼子旅團長長澤一雄此刻懊悔不已。
他緊握着軍刀的手微微發抖,冷汗浸透了軍裝内襯。
早知如此,何必帶着兩個大隊貿然出城?
在榆次城裏當個逍遙自在的"土煌帝"豈不快活?
如今深陷重圍,面對特戰團兇猛的炮火壓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戰局已經明朗——他這支孤軍根本不可能馳援長壽縣。
八路軍顯然布下了"圍點打援"的陷阱,就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更令他絕望的是,退路已被徹底切斷。
方才特戰團的炮火重點打擊了後方的辎重部隊。
也是阻斷了快速撤退的通道。
現在想快速撤退都成了奢望,若是倉煌突圍。
恐怕會遭到八路軍的窮追猛打,到時候部隊必将潰不成軍。
更令長澤一雄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八路軍的炮火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他咬牙切齒地咒罵着。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蛋。
把這麽多火炮和彈藥送給了原本連子彈都緊缺的土八路?
難道我們内部出了叛徒?"
最讓他感到困惑的是,按照以往作戰經驗。
八路軍伏擊煌軍時,通常會在炮擊或埋設地雷後立即發起沖鋒。
可眼前這支八路軍部隊卻完全反其道而行,隻是持續不斷地用炮火轟擊。
這種反常的戰術讓長澤一雄既惱火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