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村這邊。
村民們親眼目睹八路軍把那夥耀武揚威的晉綏軍繳了械,無不拍手稱快。
老村長顫顫巍巍地拄着拐杖,帶着民兵隊長、婦救會主任等一幹村幹部迎了出來。
老人家激動得胡子直顫,緊緊握住李明華的手道。
"這位八路軍首長,可真是咱們的大救星啊!
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咱們村可就遭殃了!"
李明華連忙攙扶住老村長,謙遜地說:"老叔您太客氣了。
我們八路軍就是窮苦百姓的子弟兵,保護鄉親們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夥人仗勢欺人、橫征暴斂,我們豈能坐視不管?"
這番話聽得老村長熱淚盈眶。
回想起當初特戰團剛來村裏宣傳時,他還将信将疑。
覺得天下哪有不吃百姓一粒米的隊伍?
可這些日子親眼所見,這些八路軍戰士不僅秋毫無犯。
還主動幫村裏的孤寡老人挑水劈柴,簡直比親兒子還貼心。
如今更是替村裏趕走了收稅的晉綏軍,老人家激動得恨不能當場跳起來。
"要是今年真不用交那些苛捐雜稅..."老村長心裏盤算着。
布滿皺紋的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
"家家戶戶的糧缸都能裝得滿滿當當,這日子可不就是神仙過的嗎?"
想到這兒,他拉着李明華的手更緊了幾分,千恩萬謝的話說個不停。
正當衆人交談之際。
一名負責警戒的哨兵急匆匆地跑來,在李明華耳邊低聲報告。
"報告團長!發現大批晉綏軍,約莫一千五百人,正朝咱們這邊趕來!"
李明華聞言立即收斂了笑容,轉身對身邊的傳令兵厲聲喝道。
"全體都有!立即轉向列陣!
炮兵連迅速架設炮位,機槍連搶占制高點建立火力網!"
"是!"戰士們齊聲應答,聲震四野。
隻見特戰團的士兵們如同精密的戰争機器般快速運轉起來。
不到片刻功夫就完成了戰鬥部署。
整個過程中,隊列整齊劃一,動作幹淨利落,展現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這一幕看得那些被繳械的358團士兵目瞪口呆,人群中不禁響起陣陣竊竊私語。
"老天爺!這特戰團的行動也太利索了!"
"可不是嘛,比咱們平時訓練快了十倍不止!"
"你們看他們的裝備...那些火炮,那些機槍...我的親娘诶..."
"完了完了,他們該不會待會兒把咱們都斃了吧?
我聽說八路最恨欺壓百姓的..."
"團座啊團座,您可千萬要來救我們啊..."
與此同時,錢伯鈞正帶着人馬從三木溝方向疾馳而來。
一路狂奔讓他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眼看就要抵達羅家村村口。
卻猛然發現前方赫然列着三千餘名身着灰色軍裝的八路軍。
更讓他心驚膽戰的是。
對方陣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數十門火炮。
數不清的重機槍已經架設在各個制高點上,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他們這個方向。
錢伯鈞頓時覺得雙腿發軟,後背一陣發涼。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心裏直打鼓。
"這...這特戰團的火力配置,怕是比1個師還要強上幾分..."
他的副營長張來财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發顫地湊到錢伯鈞耳邊。
"營座,大事不妙啊!對面人多勢衆,咱們...咱們是不是該派人去請團座定奪?"
錢伯鈞聞言,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喉結上下滾動着咽了口唾沫:
"有道理,有道理!"他連忙招手喚來兩名傳令兵,壓低聲音囑咐。
"快馬加鞭趕回東山鎮,把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報告給團座!"
看着傳令兵策馬遠去,他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又命令部隊放慢行軍速度,在距離特戰團陣地2百米處停了下來。
錢伯鈞整了整軍裝,強作鎮定地扯着嗓子喊道。
"對面的八路弟兄聽着!我是358團一營營長錢伯鈞!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想挑起兩軍摩擦嗎?"
李明華看着這個在小鬼子投降前夕還妄想投敵的軟骨頭。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寒光,恨不得現在就一槍斃了這個敗類。
但眼下時機未到,他隻得強壓怒火,整了整軍裝準備上前答話。
"團長!"高城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他,"小心有詐!要不讓我去會會他?"
李明華冷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手槍。
"哼,他錢伯鈞要真有這個膽量當條漢子,我倒還敬他三分。
就怕..."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就怕他沒這個種!"
說罷,李明華帶着兩名警衛員大步流星地走出隊列,聲音洪亮地回應道。
"錢伯鈞!我是八路軍特戰團團長李明華!
我倒要問問你,這羅家村什麽時候成了你們的地盤?
你們越界收稅,被我的人攔下那是咎由自取!
至于搞摩擦?分明是你們先越界挑事!"
錢伯鈞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道。
"李團長!我們晉綏軍在三晉大地收稅天經地義!
這是閻長官的地盤,就是告到閻長官那裏去,我錢伯鈞也站得住這個理!"
李明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呵,閻長官?好啊,你盡管去告!
不過就怕你這五百号人還沒等到閻長官做主,就先餓死在半道上了!
我特戰團可不會施舍一粒糧食、一滴水給他們!"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錢伯鈞心頭。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滾落。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槍杆子就是硬道理。
他錢伯鈞能在晉西北呼風喚雨,靠的就是手底下這兩千多号人馬。
要是折了這五百精銳,不僅實力大損,楚雲飛那邊更是沒法交代啊!
就在他進退維谷之際。
副營長張來财貓着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營座,形勢比人強啊!
對面八路人多勢衆,那些火炮機槍可不是擺設。
依我看,不如先服個軟,把弟兄們要回來再從長計議。
等團座來了,自有公斷..."
錢伯鈞如獲大赦,連連點頭,臉上的橫肉都跟着顫抖起來。
"對對對,還是老弟想得周到!"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對面喊道。
"李...李團長,有話好說!都是打鬼子的隊伍,何必傷了和氣..."
見錢伯鈞終于服軟認慫,李明華暗自長舒一口氣。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明白。
若是這厮真要硬碰硬,今日之事還真不好收場。
雖說以特戰團的實力,殲滅眼前這夥晉綏軍簡直易如反掌。
但後果卻不堪設想——不僅旅部必定會立即派人來關他禁閉。
恐怕連總部首長都會被驚動。
更重要的是,國軍必定會借機大做文章,在輿論上大肆渲染。
屆時我軍在政治大局上就會陷入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