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羅家村的事宜,特戰團整隊撤回鳳鄉鎮。
返程途中,李明華特意囑咐高城。
給沿途各村民兵隊都增配二十支步槍及相應彈藥。
進一步夯實根據地的地方武裝力量。
那些之前已經領過槍支的村子,這次更是喜獲雙倍補給!
李明華騎在馬上,望着熱火朝天領取裝備的民兵們,眼中精光閃爍。
"要是楚雲飛真敢發瘋來找茬,光是這些地方武裝就夠他喝一壺的!"
雖然正面硬抗358團主力尚有不足。
但打遊擊、搞麻雀戰,襲擾得他們不得安甯,那絕對是十拿九穩!
話說東山鎮這邊。
楚雲飛聽完錢伯鈞派來的傳令兵彙報,說一營在羅家村被特戰團圍困。
當即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好個李明華!"楚雲飛怒發沖冠,眼中寒光四射。
"上次的賬還沒跟他算清楚,現在又敢動我的人!"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軍帽,厲聲喝道:"傳我命令,全團緊急集合!
今天非要讓這個土八路知道知道,我358團不是好惹的!"
方參謀見狀連忙上前攔住:"團座息怒!此事還需三思啊!
眼下我們和八路軍的關系本就微妙。
若貿然動手,恐怕會引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三思?"楚雲飛冷笑一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李明華都騎到我脖子上撒野了,還讓我三思?
上次那筆賬我忍了,這次再忍,我楚雲飛三個字倒過來寫!"
方參謀見楚雲飛怒不可遏的樣子,眼珠一轉,趁機進言。
"團座,屬下總覺得此事蹊跷。
一營明明駐紮在三木溝,爲何會跑到羅家村去?
再說那李明華雖然狂妄,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怎會無緣無故圍困我們的人?"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楚雲飛頭上。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錢伯鈞是什麽德行,他這個當團長的再清楚不過。
方參謀這麽一說,他頓時意識到事情恐怕另有隐情。
楚雲飛臉色鐵青,眼中寒芒閃爍,一字一頓道。
"不管什麽原因,他李明華敢動我358團的人,就是在打我的臉!"
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方立功的勸谏。
"立功兄不必多言!你留守東山鎮,有任何情況我會派人通知你!"
說罷,楚雲飛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方立功望着他怒氣沖沖的背影,不由得暗自搖頭歎息。
"團座啊團座,那特戰團能把小鬼子打得落花流水,豈是易與之輩?
您這一去,隻怕..."
......
楚雲飛親率二營、三營兩千餘精銳,浩浩蕩蕩殺向羅家村。
行至半途,卻見錢伯鈞帶着殘兵敗将狼狽逃竄而來。
看着這群人丢盔棄甲、魂不附體的模樣,楚雲飛胸中怒火"騰"地竄起三丈高。
"錢伯鈞!"楚雲飛一聲暴喝,聲如雷霆,"你他娘的給老子解釋清楚!"
錢伯鈞一見楚雲飛,頓時如見救星,連滾帶爬地撲上前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團座啊!那特戰團簡直無法無天!
幾十挺重機槍對着我們就是一頓掃射啊!"
"什麽?!"楚雲飛勃然大怒,手中馬鞭"啪"地一聲狠狠抽在錢伯鈞臉上。
頓時在他肥膩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疼得錢伯鈞捂着臉嗷嗷直叫。
這時,錢伯鈞的一營陸續趕到。
衆人見到楚雲飛,如同見了救星般蜂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哭訴起來。
"團座!您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那特戰團簡直欺人太甚!"
"他們二話不說就繳了我們的械!"
王多财更是擠到最前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道。
"團座!那群土八路不但搶了我們的槍,還動手打人!
您看看,兄弟們腦袋都被他們開瓢了!"
楚雲飛定睛一看,隻見這群往日裏耀武揚威的士兵。
此刻個個灰頭土臉、兩手空空。
不少人褲裆濕漉漉的,散發着難聞的騷臭味。
這狼狽相看得他眼前一黑,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廢物!一群廢物!"楚雲飛怒發沖冠,手中的馬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響。
"人家繳你們的械,你們就乖乖認栽?
手裏的家夥都是擺設嗎?
要我說,你們這些窩囊廢,活該被李明華斃了!
活着也是丢我358團的臉!"
這一通臭罵足足持續了半刻鍾。
楚雲飛罵得口幹舌燥,唾沫星子濺了錢伯鈞滿臉。
待怒氣稍平,他才沉着臉追問事情原委。
錢伯鈞自然拼命推卸責任,把過錯全推到特戰團頭上。
但楚雲飛何等精明?
三言兩語就聽出了端倪。
分明是錢伯鈞貪得無厭,想趁機搜刮民脂民膏才惹出的禍事!
楚雲飛又揚起馬鞭又是"啪啪"幾下,抽得錢伯鈞抱頭鼠竄。
"滾回東山鎮去!"楚雲飛咬牙切齒地命令。
"關你五天禁閉!要是再敢有下次,老子親手斃了你!"
經過短暫思索。
楚雲飛當即下令讓二營長将358團帶回東山鎮,交由方參謀暫時接管。
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親自去找李明華讨回那五百條槍!
這口氣,他楚雲飛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暮色漸沉,楚雲飛隻得在三木溝暫歇一晚。
翌日天剛蒙蒙亮,他便與副官孫名策馬揚鞭,一路疾馳。
馬蹄聲碎,塵土飛揚,直至正午時分,二人終于趕到了鳳鄉鎮。
經過層層通報,楚雲飛和孫名被引至李明華的團部。
還未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誇張的招呼聲:"哎呦喂!
這不是鼎鼎大名的楚團長嗎?
什麽風把您吹到我們特戰團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李明華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那笑容假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楚雲飛冷眼瞧着李明華這副做派,手中的馬鞭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
他太清楚對方的把戲了——無非就是那五百條槍的事。
強壓下心頭怒火,楚雲飛暗自告誡自己:好歹是黃埔出身,該有的涵養不能丢。
待步入團部坐定,楚雲飛開門見山道:"李團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今日爲何而來,想必你心知肚明吧?"
看着楚雲飛強忍怒意的模樣。
李明華眼底閃過一絲戲谑,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但故意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楚團長這話可折煞我了!
我李明華要是有什麽地方冒犯了您,還望多多包涵啊!"
他邊說邊殷勤地給楚雲飛倒茶。
楚雲飛見狀,氣得牙關緊咬,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礙于身份,隻能強壓怒火,語帶譏諷道:"李團長真是日理萬機啊!
昨日才繳了我358團五百弟兄的械,今兒個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嗨!原來是這檔子事兒啊!"李明華一拍腦門,故作恍然大悟狀。
"最近軍務繁忙,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楚團長莫怪、莫怪!"
他眼珠一轉,又故意說道。
"難不成楚團長今天是專程來道歉的?
哎呀,咱們兄弟部隊之間,這點小摩擦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