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子陣地的後方一處山腰處。
山本一木正立于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手中的望遠鏡微微顫抖。
透過鏡片,他清楚地看到新二團的陣地上。
那些原本應該疲憊不堪的八路軍戰士突然像打了雞血般振奮起來。
射擊的準度和頻率都明顯提升。
這異常的變化讓他心頭一緊,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疙瘩。
"八嘎!"山本猛地放下望遠鏡,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這些該死的土八路,區區六門火炮就能跟我們周旋3個小時!"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身旁的樹幹上,震落幾片枯葉。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在他心頭蔓延。
他看到的這支八路軍,不是那些裝備簡陋的遊擊隊。
若是讓他們擁有兩倍甚至三倍的兵力。
或是同等水平的武器裝備,煌軍恐怕連全身而退都成問題。
這個可怕的念頭讓山本的臉色愈發陰沉。
所以他心裏相信:特種作戰才是制勝的關鍵!
隻有用特工隊精準打擊八路軍的指揮中樞、兵工廠這些要害。
再配合徹底的三光政策,才能從根本上削弱這支頑強的隊伍。
想到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旅團長閣下不必憂心"渡邊一木見狀,連忙躬身勸慰道。
他指着遠處的戰場,谄媚地分析。
"這些土八路雖然火炮數量占優,但彈藥補給必定捉襟見肘。
依屬下判斷,最多再有一兩個小時,他們的防線就會崩潰"
"屆時我軍乘勝追擊,定能将他們全殲于逃亡路上"
"喲西!渡邊君分析得很有道理"山本一木微微颔首,但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整了整軍裝領口,突然話鋒一轉,"那麽,我軍現在的傷亡情況如何?"
渡邊一木聞言,額頭上頓時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低着頭,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報告旅團長閣下...傷亡...傷亡人數約在兩百人多人..."
"納尼?!"山本一木猛地轉身,軍刀在腰間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他臉色鐵青,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八嘎!廢物!"怒吼聲在山谷間回蕩。
"兩百人的傷亡?!你們是怎麽指揮作戰的?!"
渡邊一木吓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解釋。
"閣...閣下明鑒...土八路足足有六門火炮啊...我們才4門炮。
雖然我們的炮兵個個都是神射手,但目前還沒有絕對優勢..."
"八格牙路!"山本一木暴怒地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碎石。
"土八路這些火炮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他咬牙切齒地來回踱步。
"我絕不相信土八路能靠繳獲湊齊這麽多火炮!
一定是有人暗中資敵!"
他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難道是大阪師團那群混蛋?"
随即又自我否定地搖頭,"不對,他們主力部隊并不在山西...莫非有調來了?..."
他恨不得立刻沖到筱冢一男面前,要求徹查大阪師團。
就在山本一木怒火中燒之際。
一名哨兵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報告旅團長閣下!
我軍側翼發現約八百名土八路援軍,正快速向我方逼近!"
哨兵的聲音因爲急促而變得尖銳,"預計三分鍾内就将進入我軍射程!"
"納尼?!土八路竟然還有八百人的增援部隊?!"
山本一木的臉色瞬間陰沉如鐵,握着望遠鏡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作爲一名特種兵,他敏銳的戰場直覺立刻拉響了警報——情況有些不好了!
要知道,此刻龜縮在大石村裏的八路軍本來就有一千五百人。
再加上這支援軍,小小的長壽縣境内,怎麽可能集結如此衆多的八路軍主力部隊?
這個疑問在他腦海中急速盤旋,卻始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刹那,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猶如死神的獰笑,讓所有聽到的鬼子士兵都不寒而栗。
"旅團長閣下!炮襲!快隐蔽!"渡邊一木驚恐。
"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席卷了整個鬼子陣地。
特戰團炮營的十五門火炮配合一營的四門火炮。
以五發急速射的密集火力,對鬼子陣地進行了毀滅性的打擊。
每一處重機槍火力點都遭到了至少十幾發炮彈的精準轟擊。
爆炸産生的沖擊波将沙袋、武器連同鬼子士兵一起掀上了天。
彈片如雨點般四散飛濺。
即便僥幸沒有被直接命中的鬼子炮兵和機槍手,也被鋒利的彈片割得遍體鱗傷。
整個鬼子陣地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哀嚎的傷兵,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八嘎!快組織反擊!"山坡上的山本一木目眦欲裂,歇斯底裏地咆哮着。
就在鬼子陣地陷入一片混亂之際。
特戰團一營的戰士們如猛虎下山般發起了沖鋒。
他們手持精良的三八式步槍,腰間挂滿手榴彈。
捷克式輕機槍在隊伍中不時噴吐火舌。
更令人膽寒的是,十二挺九二式重機槍已經搶占一個制高點。
編織出一道道密集的火網,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爲沖鋒的戰士們提供了強有力的火力支援。
與此同時,大石村内的孔捷抓住戰機,振臂高呼。
"同志們!援軍到了!跟我沖啊!"
新二團的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掩體中蜂擁而出。
他們眼中燃燒着複仇的火焰,手中的武器噴射出憤怒的子彈。
腹背受敵的鬼子頓時亂作一團。
原本井然有序的進攻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不少鬼子兵吓得雙腿發軟,在交叉火力的夾擊下成片倒下。
戰場上哀嚎遍野,鮮血染紅了黃土。
山坡上的山本一木目睹戰局急轉直下,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把揪住渡邊一木的衣領,面目猙獰地吼道。
"渡邊!立刻帶人反擊!給我穩住陣線!"
渡邊一木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雖然心中萬般不願去送死,卻也隻能硬着頭皮應道:"嗨!"
就在這時,又一名哨兵跌跌撞撞地跑來報告。
"旅團長閣下!大事不好!
我軍後方出現約兩千名土八路,已經切斷了我們的退路!
他們裝備精良,配有火炮和數十挺重機槍!"
"納尼?!"山本一木如遭雷擊,踉跄着後退兩步。
他顫抖的手指幾乎要捏碎望遠鏡:"後方也有敵人?還有火炮和重機槍?
八嘎!這絕對是土八路的師級主力部隊!"
山本一木隻覺得脊背發涼,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仿佛一隻陷入蛛網的飛蛾。
正被一張精心編織的彌天大網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