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明華得知這道命令,怕是要撫掌大笑。
這簡直就是給特戰團送上門的大禮包!
畢竟在他的外挂系統裏,可不管消滅的是精銳鬼子還是草台班子二鬼子。
每一個鬼子或二鬼子的性命,都能兌換成實實在在的獎勵。
宮田俊這番病急亂投醫的決策,無形中成了特戰團最好的"後勤部長"
在太原城某家醫院的特别病房裏。
早已康複卻仍"卧病在床"的筱冢一男,此刻也收到了陽泉戰報的密件。
這位前第一軍司令官身邊,如今隻剩下山田一郎這條新收的忠犬作伴。
他曾經最器重的山本一木已經命喪黃泉。
而眼前這位晉地特工隊副隊長,正是他新心腹。
"山田君,"筱冢一男将電報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土八路終究沒能攻下陽泉,你怎麽看?"
這位曾在李明華和孔捷聯手設下的大石村伏擊戰中慘敗、隻身逃回太原的山田一郎。
最近正在秘密重組特工隊,甚至用了"山田特工隊"的名号。
他每日除了操練新隊員,就是來醫院陪伴舊主,可謂忠心耿耿。
而卸下重擔的筱冢一男,反倒容光煥發。
此刻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山田一郎,等待這位新任心腹的高見。
"筱冢将軍明鑒,"山田一郎微微欠身,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卑職認爲,對方或許從未打算強攻陽泉城。
雖然對386旅其他部隊了解有限,但特戰團給我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這是一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鐵血之師。
若他們真要攻打陽泉,以目前守軍的薄弱防禦,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
自從大石村慘敗後,山田一郎就暗中派人調查過當日對手的底細。
當得知是新一團和特戰團聯手全殲了榆次援軍時。
他至今想起特戰團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勢和爐火純青的特種戰術,仍會不寒而栗。
畢竟連他那位戰功赫赫的前任隊長山本一木,都折損在這支部隊手上。
"喲西,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筱冢一男緩緩點頭,枯瘦的手指輕叩床沿。
"這個特戰團,還有那個獨立團,确實是我第一軍的心腹大患!
從他們過往的戰績來看,要攻破陽泉确實易如反掌"
老将軍忽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繼續道。
"我仔細研究了特戰團和獨立團最近的幾次行動。
發現一個耐人尋味的規律——他們似乎在刻意削弱陽泉周邊的防禦力量。
看來不是不想打陽泉,而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時機!"
說到這裏,筱冢一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山田一郎連忙遞上手帕。
過了一會,筱冢一男緩緩坐直身子,渾濁的雙眼突然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特戰團和獨立團遲早會對陽泉發動總攻。
屆時整個晉西北的局勢都将天翻地覆!"
"将軍高瞻遠矚!"山田一郎立即躬身奉承,額角卻不自覺地滲出冷汗。
老将軍嘴角微微上揚,随即又繃緊面容,沉聲道。
"山田君,我要你替我鏟除特戰團和獨立團。
把李明華和李雲龍的人頭挂在太原城頭!
尤其是那個該死的李明華,他的特戰團最是難纏!
你有這個信心嗎?"
山田一郎聞言,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挺直腰闆,如實禀告:"将軍明鑒,以卑職與特戰團交手的經驗來看。
他們裝備精良、火力兇猛。
若要正面擊潰他們,至少需要一個滿編聯隊的兵力或者出動一個旅團不可!
而且必須配備足夠的炮兵支援。
據情報顯示,他們現在光大炮就有幾十門,很不合理!"
筱冢一男的眉頭頓時擰成了"川"字,臉上寫滿失望。
他不由得懷念起山本一木那副桀骜不馴的模樣。
那個狂傲的特工隊長總是信誓旦旦地保證,憑他的特工隊就能取來八路軍首長的首級。
相較之下,眼前這個繼任者實在太過謹慎了。
"山田君,"老将軍意味深長地歎息道,"你可沒有山本君那樣的魄力啊!"
"将軍明鑒,"山田一郎挺直腰闆,目光堅定,"卑職隻是實事求是。
李明華的特戰團與我們以往交手的土八路截然不同。
他們不僅保持着八路軍慣有的勇猛作風,武器裝備更是精良十倍不止!
彈藥儲備之充足,甚至超過我煌軍部隊,這實在令人費解"
"喲西,"筱冢一男微微颔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山田君比山本大佐更善于思考,很好"
"多謝将軍栽培"山田一郎恭敬地低頭。
"卑職已經深刻領悟到,軍校的理論與實戰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要對付特戰團這樣的勁旅,特種作戰依然是最佳選擇"
他說這話時,眼中燃燒着與山本一木如出一轍的執念與仇恨。
老将軍饒有興趣地前傾身子:"說說你的具體計劃"
"懇請将軍準許卑職調動特高課的力量,"山田一郎壓低聲音。
"我們可以收買特戰團、獨立團内部人員,摸清他們的弱點。
待時機成熟,由特工隊突襲其指揮部,擒獲首腦,打擊他的士氣!
屆時将軍再派一個聯隊配合圍剿,必能将其一網打盡!"
"很好!"筱冢一男猛地拍案,"我會親自給你寫手令,讓特高課全力配合"
他意味深長地凝視着山田一郎,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山田君,你我時間都不多了...你可以放手招攬人手"這句是暗示。
山田一郎聞言,神色驟然一凜。
第一軍司令部如今的詭異氛圍,都圍着宮田轉。
就連最遲鈍的人都能察覺端倪,更何況是他這樣的精明之輩。
面對老長官的器重,他立即九十度深鞠躬,聲音裏帶着幾分哽咽。
"嗨!卑職定當竭盡全力,絕不辜負将軍厚望!"
......
與此同時,晉綏軍司令部内。
閻老财正拿着最新戰報,緊繃的面容終于舒展開來。
他輕蔑地将電報扔在桌上,對一衆幕僚冷笑道。
"我早就說過,八路那套敵後遊擊戰根本上不得台面!
搞搞小破壞還行,真要攻城略地?攻破陽泉?癡人說夢!"
楊将軍等将領聞言,都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他們比誰都清楚敵後襲擾對鬼子補給線造成的打擊。
其戰略價值絲毫不亞于正面戰場的交鋒。
但此刻誰也不敢觸這位"晉地王"的黴頭,隻得紛紛附和。
"閻長官高見!"
"收複三晉大地,終究要靠我們晉綏軍!"
"八路既沒這個實力,也沒這個心思。
您看這戰報上寫得明明白白,他們連陽泉城牆都沒摸着就撤退了"
閻老财冷哼一聲。
"這些外來的八路,怎會真心愛護我們晉地的一草一木?
隻有我們晉人,才會真心守護這片土地!"
他說着,目光掃過牆上挂着的晉地地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聽到閻老财這番話,在場的晉綏軍高級将領們紛紛點頭稱是。
他們作爲閻老财的核心幕僚,清一色都是晉地本地人。
這番話自然說到了他們心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