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群刺頭終于服軟,山木次郎暗自長舒一口氣。
方才他确實動了殺心,差點就要下令機槍掃射。
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若真這麽做了,城中守軍必定軍心渙散。
到時候八路軍趁虛而入,恐怕連今晚都撐不過去。
幸好局勢沒有惡化到那一步。
他轉頭瞪向始作俑者井邊一郎,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憎惡。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險些釀成大禍!
這個懦夫自己貪生怕死也就罷了。
竟然險些連累整個中隊的帝國勇士跟着潰逃,簡直罪該萬死!
山木次郎越想越怒,眼中兇光畢露。
再也等不及井邊一郎那磨磨蹭蹭的切腹儀式。
隻見他猛地拔出軍刀,刀身劃出一道凄厲的寒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井邊一郎劈去。
"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緻命一擊,井邊一郎既不敢反抗也不敢閃躲。
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便如同破布般重重栽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闆路面。
"來人!"山木次郎一邊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染血的軍刀,一邊冷酷地下令。
"把這懦夫的屍體擡到各處城牆示衆,讓所有人都看看臨陣脫逃的下場!"
"嗨!"他身後精銳衛隊的士兵們齊聲應和。
立即有幾人上前擡起井邊一郎尚有餘溫的屍體。
快步奔向各個城門方向執行命令。
......
處理完叛徒後。
山木次郎馬不停蹄地帶着親衛沖上城牆,想要親自勘察敵情。
然而就在他剛踏上城垛的那一刻。
城外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數十發重機槍子彈如狂風暴雨般呼嘯而來。
瞬間将這位不可一世的山木次郎打成了血篩子。
他的身體在彈雨中劇烈抖動,軍裝上眨眼間綻開無數血花。
連半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就這樣直挺挺地栽倒在城牆上,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剛才這突如其來的火力壓制。
正是特戰團抓住城頭守軍短暫陷入混亂的絕佳戰機。
爲後續步兵沖鋒掃清障礙的雷霆一擊。
恐怕井邊一郎在九泉之下都想不到。
那個剛剛親手處決自己的聯隊長閣下。
竟然在兩分鍾後就緊随其後踏上了黃泉路。
真可謂"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特戰團的機槍手們同樣始料未及。
戰鬥才剛剛打響,就意外收割了鬼子聯隊長這顆頭。
這簡直是天賜的完美開局,爲接下來的攻城戰奠定了絕佳基礎。
與此同時,毫不知情的田邊太郎正急匆匆地趕回聯隊部電訊室。
他焦躁地催促電報員立即向太原城的第一軍司令部發報。
言辭懇切地請求戰術指導。
太原城内,第一軍參謀長宮田俊正在外面巡視。
卻被慌慌張張趕來的作戰參謀攔住了去路。
"參謀長閣下,河源縣憲兵隊急電!
他們正遭到八路軍一個整編旅的主力圍攻,形勢岌岌可危,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納尼?!"宮田俊聞言臉色驟變,手中的軍帽"啪"地掉在地上。
"河源縣?一個整編旅?八格牙路!這些土八路竟敢如此嚣張!"
他怒不可遏地咆哮着,額頭上青筋暴起。
宮田俊當即調轉腳步,急匆匆地趕回司令部,準備親自給田邊太郎回電詢問詳情。
他眉頭緊鎖,絞盡腦汁地盤算着該從何處調兵馳援河源縣。
要知道,山木次郎和田邊太郎可都是他的心腹。
若是他們有個閃失,丢失河源縣這口黑鍋可就全得扣在自己頭上了。
再也沒法甩給筱冢一男那個老狐狸。
想到這裏,宮田俊不由得暗自苦笑。
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了筱冢一男當初的難處。
原來執掌第一軍這個龐然大物,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救出河源縣那兩個倒黴蛋才是。
......
與此同時,河源縣戰場西側兩公裏外的一處小山坡上。
李雲龍正悠然自得地靠在一棵兩丈多高的大樹下。
這裏視野開闊,能将整個戰場盡收眼底,正是設立臨時指揮部的絕佳位置。
李雲龍舉着望遠鏡。
望着河源縣方向此起彼伏的火光,耳畔回蕩着震耳欲聾的炮聲。
不由得咧嘴一笑,沖着身旁的趙剛打趣道。
"老趙,你聽聽這動靜,看看這陣仗!幾十門火炮齊發,真他娘的過瘾!"
趙剛同樣難掩激動之情,感慨萬千地點頭應和。
"是啊老李,誰能想到咱們的部隊,如今也能擁有這樣的裝備和火力了。"
望着遠處被炮火映紅的夜空,這位政委的眼中閃爍着欣慰的光芒。
冰冷的數字再龐大,也比不上親眼目睹萬炮齊發的震撼場面。
那震天動地的炮聲讓趙剛熱血沸騰。
這種身臨其境的感受,遠比單純查看火炮統計表要強烈千百倍!
"哈哈哈,說得對!"李雲龍豪邁地大笑起來,眼中閃爍着追憶的光芒。
"想當年咱們繳獲一門60迫擊炮,都當祖宗似的供着。
要知道,在蒼雲嶺那一仗。
柱子那小子就是用這麽個玩意兒,一炮端了坂田聯隊的指揮部。
老子這才帶着弟兄們殺出重圍。"他摩挲着下巴,不無遺憾地歎道。
"要是當時有現在這火力,哪會隻幹掉他一個指揮部?
非得把坂田那老小子整個聯隊都包了餃子不可!"
不過李雲龍心裏門兒清,眼下這鋪天蓋地的炮火主要還是特戰團的功勞。
他的獨立團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門炮,跟人家比還是差遠了。
這時趙剛突然話鋒一轉:"老李,依你看,咱們兩個團多久能拿下縣城?"
"最多仨鍾頭!"李雲龍斬釘截鐵地豎起三根手指。
"什麽?三小時?"趙剛驚得瞪圓了眼睛。
"老李,你這未免也太小看鬼子了吧?
這可是整整一個聯隊啊!
就算戰鬥力再不濟,依托着堅固的城防工事,怎麽着也該能撐個五六小時吧?"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望着李雲龍,仿佛在确認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三小時就想攻破一個聯隊駐守的縣城?
老李啊老李,你這牛皮可吹大發了!"
趙剛連連搖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想來,就算能在六小時内拿下縣城。
那也足以在我軍戰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李雲龍卻咧嘴一笑,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痞氣笑容。
"嘿嘿,老趙,你可别小瞧了咱們獨立團和特戰團的弟兄們。
這些可都是刀山火海裏滾出來的好漢,沒一個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