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軍卻皺起眉頭,謹慎地提醒道:"團長,咱們是不是該穩紮穩打些?
城裏可還駐守着整整一個聯隊的鬼子。
雖然已經消滅了近300人,但現在沖進去還爲時過早啊"
他的目光掃過硝煙彌漫的城牆,流露出深深的憂慮。
"不必多慮,你看陳大山和林小強已經帶人殺進去了"
李明華果斷地揮了揮手,示意通訊員立即執行命令。
随即轉身招呼道:"成才!和尚!"
早已摩拳擦掌的成才和魏大勇聞聲立即上前,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李明華沉聲下令:"立即帶領狼牙大隊進城。
給我把鬼子的後方攪個天翻地覆!讓他們首尾難顧!"
"中!"
"團長您就瞧好吧!咱們狼牙大隊保證讓小鬼子後院起火!"
兩人拍着胸脯立下軍令狀。
轉身便率領着重新補充完整的一百名狼牙特種兵向城門沖去。
這些身經百戰的特種兵個個身手矯健。
在敵後制造混亂對他們來說簡直如探囊取物。
此時,率先沖入城門洞的陳大山和林小強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更令人不适的是腳下黏膩的觸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之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了然的神色。
這必定是方才高射炮平射造成的慘烈景象。
借着昏暗的光線,隐約可見地面上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流淌。
混合着其他難以辨認的殘渣,在青石闆上形成一幅駭人的抽象畫。
"注意腳下!"陳大山低聲提醒身後的戰士。
林小強則警惕地舉起手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着前方。
借着爆炸的餘光掃視四周,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小鬼子這是被轟得夠嗆啊!"
隻見城門洞内遍地狼藉,破碎的沙袋與血肉模糊的殘肢混雜在一起。
牆壁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迹。
"慘就對了!"陳大山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眼中燃燒着仇恨的火焰。
"這群畜生早該下十八層地獄!"
他轉身對身後的戰士們高聲喊道。
"弟兄們注意腳下,别被這些鬼子屍體絆倒了!"
話音未落,陳大山已利落地從腰間取出一枚鞏式手榴彈。
用牙齒咬開防潮蓋,拇指一勾拉環,手臂一揚就将手榴彈抛向前方的黑暗。
"轟!"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幽深的城門洞。
借着這轉瞬即逝的光亮。
陳大山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同時大聲命令。
"還有手榴彈的都給老子往前扔!就當照明彈用!"
新加入特戰團的戰士們聞言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這些精良的鞏式手榴彈裝藥充足、引信精準。
在戰士們心中都是珍貴的殺敵利器。
現在居然要當照明彈用?這也太奢侈了吧!
但老兵們早已習以爲常,二話不說就摸出手榴彈。
一時間"嗤嗤"的拉環聲此起彼伏,緊接着便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轟!轟!"
雖然沒炸到幾個敵人。
但接連不斷的爆炸閃光卻将前方的道路照得如同白晝。
讓戰士們得以看清每一個危險的角落。
陳大山借着火光快速突進,心中暗忖:這點手榴彈算什麽?
隻要能減少弟兄們的傷亡,再多的彈藥也值得!
戰士們矯健的身影在火光中閃動,他們敏捷地跨過滿地狼藉。
破碎的鬼子屍體、浸透鮮血的沙袋碎片,以及散落的武器彈藥。
每一步都濺起暗紅的血花。
但沒有人停下腳步,所有人都朝着城牆階梯奮勇沖鋒。
就在這時,渡邊太郎從一處掩體後探出半個腦袋,聲嘶力竭地吼道。
"帝國的勇士們,快起來阻擊!絕不能讓支那人攻上來!"
趴在地上的鬼子殘兵聽到這話。
心裏直罵娘:八嘎!
沒看見土八路的手榴彈跟下雨似的嗎?
現在站起來不是找死?
但長期嚴苛的軍紀訓練還是讓這些精銳老兵條件反射般地執行了命令。
他們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舉槍瞄準。
"啪勾!"
"啪勾!"
零星的槍聲在城門洞裏回蕩。
幾名沖在最前面的特戰團戰士應聲倒地。
"小心前方左側!還有鬼子沒死透!"戰友們怒吼着,立即掏出鞏式手榴彈。
十幾枚手榴彈劃出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鬼子藏身處。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将最後負隅頑抗的鬼子送上了西天。
林小強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發号施令的鬼子軍官。
他雙目噴火,一個箭步沖上前去。
借着沖鋒的勢頭騰空而起,右腿如鐵鞭般狠狠抽在渡邊太郎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渡邊太郎的胸骨應聲碎裂,斷裂的骨刺直接紮進心髒,挂了。
那些由浪人臨時拼湊的鬼子新兵目睹了特戰團的雷霆手段。
一個個吓得魂飛魄散,像受驚的鹌鹑般死死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顫抖着将臉埋進血污中。
心中不斷祈禱着八路軍的戰士能忽略自己的存在。
與此同時,縣城鬼子聯隊部内已亂作一團。
聯隊參謀長田邊太郎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狹小的電訊室裏來回踱步。
他反複發送的求援電報如同石沉大海,遲遲得不到上級回複。
城外四面八方傳來的炮聲越來越近,每一聲爆炸都像重錘般敲在他心頭。
"傳令兵!"田邊太郎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因焦慮而變得尖銳。
"立即命令2個大隊火速增援南門和東城門!
重點防守南門和東門,務必死守這兩處要道!"
他焦躁地扯開軍裝領口,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衣。
作爲經驗豐富的參謀軍官,田邊太郎清楚地意識到。
周邊城池兵力空虛,宮田參謀長短時間内很難組織有效增援。
最可能的方案是從水泉調來一個大隊應急,同時從石門調集主力部隊馳援。
想到這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戰局。
東門必須守住,這樣才能爲石門方向的援軍打開通道。
而南門更是關鍵——既能接應水泉的援軍。
又能在萬不得已時爲部隊保留一條南撤的退路。
隻要堅持半日,就能擺脫八路軍的追擊......
部署完最重要的兩處城門防務後。
田邊太郎又陰沉着臉下達了補充命令。
"立即調集城内所有皇協軍、團丁等武裝人員,分派去西門和北門協防!"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凡有拖延推诿者,統統死啦死啦滴!!"
這位狡猾的參謀長心裏清楚得很,這些烏合之衆根本指望不上。
他之所以這麽做,純粹是爲了把這些牆頭草趕出城去。
免得他們在城内興風作浪。
畢竟,他可不信這些爲虎作伥的漢奸會對"蝗軍"有什麽真心實意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