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城機場?” 山賀太郎點點頭。
随即又面露惋惜,咂着嘴道,“可惜啊!
這次我 24 師團奉命剿滅八路軍,卻得不到航空兵的直接指揮權!
想要空中支援,還得層層打申請,太麻煩了!”
小井三郎垂着頭,半句不敢接話。
山賀太郎渾然不知,此刻,就在距離這條公路不到三百米的密林裏。
正有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蟄伏在黑暗中,槍口炮口齊齊對準了機場的方向。
正是成才和魏大勇帶領的特戰團狼牙特種大隊!
他們已經借着白天的時間,把機場的防禦布防、兵力部署摸了個底朝天。
連崗哨換班的間隙都記了個一清二楚。
天一擦黑,隊伍就悄無聲息地潛伏到這片密林裏,就等着後半夜好戲開場。
成才和魏大勇更是親自上陣,趴在草叢裏。
一點點校準那門 81 毫米迫擊炮的角度,将炮口穩穩鎖定機場油庫的方向。
就等淩晨4點,鬼子守軍最困乏松懈的時刻,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的炮擊。
……
“成才,你看!”
公路上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兩道刺眼的光柱劃破夜色。
魏大勇原本眯着的雙眼陡然睜開,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壓低聲音急聲道。
“這大半夜的,居然還有鬼子的汽車趕路!
肯定是塊肥羊!咱們要不要先幹一票?”
成才和周圍的戰士也瞬間睜開眼,目光齊刷刷投向公路。
說不動心是假的!
成才攥着槍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可轉念想起這次的任務,又硬生生壓下心頭的沖動。
咬着牙低聲喝道:“不行!不能動手!”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機場,語氣斬釘截鐵:
“咱們的目标是那裏!
機場裏有三百多鬼子守軍,三十多個飛行員,四五十個地勤師,還有十幾架飛機!
那才是真正的肥羊!都沉住氣,别因小失大!”
“哦,好吧……” 魏大勇悻悻地應了一聲,滿臉失望地縮回草叢。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大晚上敢單獨趕路的汽車。
要麽是押送物資的運輸隊,要麽就是坐着鬼子大官的專車,絕對是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但不管是哪種,那可都是條實打實的鬼子大魚!
眼睜睜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和尚實在是可惜得緊!
可就在他滿心惋惜的當口,卻聽見成才又補了一句。
“我瞅着這夥小鬼子也是往西去的!
等咱們炸完機場,就抄近道追上去,把這夥雜碎也給他端了!
敢開着車在咱們狼牙特種大隊的眼皮子底下瞎晃悠,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哈哈!好!就這麽辦!” 魏大勇一拍大腿,大喜過望。
山賀太郎的車隊很快卷起一陣塵土,朝着西邊疾馳而去。
樹林裏潛伏的狼牙特種大隊戰士們,也齊齊松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現在才晚上九點多,距離預定的淩晨四點,還有足足幾個小時。
正好能抓緊時間歇一會兒。
所有人心裏都明白,等後面大戰打起來,怕是就得連着熬上不少時間,睡覺工夫都沒有。
時間就在這死寂的潛伏中,一點點溜走。
忽然,一個哨兵壓低聲音,急促提醒:
“隊長!副隊長!到點了!淩晨三點四十分了!”
成才和魏大勇猛地睜開眼。
擡手按亮手腕上的夜光表,指針果然穩穩卡在三點四十分的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随後,成才低喝一聲,把三個中隊長召到跟前,沉聲安排部署:
“魏大勇,這次你帶隊沖在前面!
等會兒我先指揮迫擊炮轟擊!
炮火一停,第一中隊和第二中隊,你們打頭陣,直接沖進去清剿殘敵!”
“你們先把鬼子的探照燈敲掉,再用鉗子剪開鐵絲網!
沖進機場之後,見一個殺一個!
守軍、飛行員、地勤師,一個都别留!”
“是!” 兩個中隊長壓低嗓門,沉聲接令。
“第三中隊!” 成才的目光掃向另一人。
“你們跟在後面沖進去,分兩隊行事!
一隊負責把飛機全炸爛,一枚手榴彈塞進機艙,就能讓這些鐵疙瘩變成廢銅爛鐵!”
“另一隊去搞汽油,把油桶全搬到機場各處,等大部隊撤完,直接把整個機場炸上天!”
“是!” 第三中隊長攥緊拳頭,應聲領命。
“撤退的時候,咱們順着公路往西走,去摸摸剛才那支車隊的底細!” 成才又補充了一句。
“隊長,怕是追不上了吧?” 魏大勇皺着眉提醒,“那夥人都走了好幾個鍾頭了!”
“我就不信鬼子能不睡覺、不歇腳!” 成才咧嘴一笑。
“反正咱們也要回陽泉,順路追一追,撞上了就是賺,說不準還能撈到大魚!”
他說着,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魏大勇一拍大腿:“嗯!你說得在理!”
“對了!” 成才臉色陡然一肅,又想起一樁要事。
“之前讓你們準備的清水和棉布口罩,都備齊了吧?
等會兒沖鋒之前,必須讓所有戰士把口罩浸濕,牢牢蒙住口鼻,聽明白了嗎?”
他眼神銳利,掃過衆人:“現在就給我檢查!
誰敢少一樣,就别跟着沖鋒,給我留在這裏守迫擊炮!”
一聽這話,魏大勇重重點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精光。
三個中隊長對視一眼,眼神裏滿是驚疑,忍不住試探着開口:
“隊長,副隊長,你們帶的那些炮彈,該不會是 ——”
“嘿嘿!” 成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冷得吓人。
“隻許小鬼子用這陰招對付咱們?咱們就不能還手?
有特種彈配合,這次行動能省不少力氣!”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不過,這次的手尾,你們必須給我做幹淨了!一點痕迹都不能留!”
大家夥頓時心領神會,後背齊齊掠過一陣寒意。
臉上的嬉鬧之色一掃而空,隻剩下肅殺之氣。
一切準備就緒,成才擡腕看表,指針剛好滑向淩晨三點五十分。
他當即低喝一聲:“和尚!帶幾個人去,把鬼子的電話線全給我剪斷!一根都别留!”
“是!” 魏大勇應聲,立馬點了幾名身手利落的戰士,貓着腰摸向機場邊緣。
不過幾分鍾的工夫。
一名戰士就小跑着回來,壓低聲音彙報道:“副隊長!所有電話線,都剪斷了!”
“好!” 魏大勇沉聲應下,轉頭朝成才比了個搞定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