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文那邊答應得很爽快,說是安排人去幫她處理,盡快給她一個結果。
江辭晚再三道謝,爲了顯得不那麽尴尬,也問了幾句他的近況。
周翰文和周守先不同,他這個人很會聊天,嘴也甜,每次都能接住她的話題,還知道恰到好處地迎合,非常讨人歡心。
江辭晚和他聊着聊着就忘了時間。
直到門口有敲門的聲音,她這才匆匆結束對話,關掉手機起身去開門。
“鎖門幹什麽?”周守先問。
許是剛才在書房裏對秘書的火氣還沒消,他現在看着也是一臉兇巴巴。
江辭晚皺眉,“你這麽兇幹什麽,你管我爲什麽鎖門,這是我的卧室,我想鎖就鎖。”
周守先見她自己兇得要命,現在還要倒打一耙,但也不敢明說,“以後别鎖門,你身子重了,時刻要人看着。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撬鎖開門也浪費時間。”
“知道了知道了!”江辭晚隻覺得他啰嗦,天天念叨這些廢話,“你的事情忙完了?”
“差不多。”
沒忙完也不行,今天一直在忙,已經隔了好幾個小時沒過來理她。
他擔心她鬧小脾氣,這才不得不暫停工作,過來看幾眼。
誰知道過來就吃了閉門羹。
卧室門緊緊鎖着,還以爲她出了什麽事。
他摟着人在沙發上坐下。
江辭晚順勢往他懷裏趴,想到剛剛在電視裏看的紀錄片,便把這件事和他說了,問:“你會不會管我?”
周守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是真想看看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成天琢磨這些不着邊際的問題。
但他肯定不能這樣做,甚至還要順着她的話,哄她高興。
他假裝思考片刻,慢悠悠地開口:“按理來說,雄獅的職責是刻在基因裏的,不會輕易更改。它們生下來就是這樣,守護領地是首要任務,其他的不那麽重要。”
這話剛落,江辭晚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作勢就要發脾氣,連往他懷裏鑽的動作都停住了。
周守先話鋒一轉,繼續道:“但是我們不一樣,如果我們變成了美洲的獅子,那也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你好好懷着小獅子,安心待在領地裏,我出去捕獵覓食。你想吃羚羊,我就給你抓羚羊,想吃野兔子,我就給你捉野兔,總之不會讓你累着。”
江辭晚依舊噘着嘴,“花言巧語。”
周守先盯着她看了幾秒,她說是這樣說,但臉色明顯好了許多,分明就是喜歡聽這樣的話。
他把她摟緊。
“反正不管變成什麽,獅子、老虎、蟒蛇……都一樣。你和孩子好好待在我身邊,其他的都不用管。”
江辭晚這才徹底滿意了,趴在他肩頭咯咯笑了起來,“那還差不多。”
笑了一會兒,她想起什麽,擡起頭,一臉認真地補充:“但是不要變蟒蛇,我怕那個。”
“那就不變。”周守先摸摸她的頭發,心想着,人是越來越“笨”了,不過最起碼好哄許多。
江辭晚高興,賴在他身上撒嬌,一會兒要抱一會兒讓親,可親又不準他一直親,隻能親親臉蛋。
周守先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索性捏住她的臉,不許她躲開,含着她的唇瓣吻了許久,這才作罷。
“我想睡覺。”江辭晚打了個哈欠。
“我抱你去床上睡。”
“不去。”江辭晚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要在你身上睡,你就是我的枕頭!”
“行,枕頭。”周守先還能說什麽,隻能順着她。
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讓她能穩穩趴在自己懷裏,手小心托着她的腰。
沒過多久,江辭晚就這樣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見她已經睡熟過去,周守先這才将人抱去了床上。
安靜守了一會兒,确認沒事。
他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手機,輸入密碼點了進去。
鎖門肯定不是無緣無故鎖的。
但她人在家,卧室裏也沒有其他的異樣,那就證明鎖門的原因來自外面。
問題很簡單,查一查她的手機就知道了。
她的事情,從來就沒有能瞞得過他的。
周守先點開江辭晚的微信,随意翻了翻,都是些和親戚朋友日常的寒暄,要不就是故意吵他的信息,直接被頂在消息列表最上面。
沒什麽異常。
他退出微信,翻到通話記錄。
看到最新一條記錄上的名字時,周守先冷哼一聲。
倒是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