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地下車庫内。
十餘名持槍劫匪呈半圓形包圍一輛靠牆轎車。
喪邦站在最前,左眼烏青腫脹,臉色陰沉如鐵。
“出來!你沒地方躲了!”
話音未落,他擡槍對準車體,“砰砰砰”連開數槍——
“嘿嘿!”
陳家駒幹笑兩聲,雙手高舉,慢悠悠從車後直起身:“各位,好久不見啊!”
心裏卻是一片苦水翻湧——這下徹底栽了!
這幫劫匪默契得離譜,他在停車場兜了八百個圈,剛放倒幾個,轉眼就被圍死。
左突右沖全是槍口,活生生被逼到死角,插翅難飛。
“你挺能躲啊?”
“砰!砰!”
喪邦大步逼近,話音未落,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陳家駒臉上。
緊跟着擡腿猛踹腹部,力道之狠,直接将他轟飛出去,背脊重重撞上水泥牆。
“呃……”
陳家駒蜷縮着跪地,雙手死死抱住肚子,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成豬肝色,眼球幾乎瞪出眶外。
望着喪邦,滿眼憋屈與不甘,卻連動根手指都不敢——十幾把槍正盯着他腦袋呢。
“爬起來啊!”喪邦冷笑,慢條斯理把槍塞回腰間,“剛才不是打得挺歡?來啊,打赢我,就不殺你。”
菲菲眉頭一皺,語氣不耐:“喪邦,别鬧了!趕緊抓人走人,上面等着!”
她真是服了這蠢貨,平時愛打架也就罷了,現在外面警笛響成一片,差佬都快殺進來了,還在這兒耍帥比武?
“少啰嗦,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喪邦頭也不回,揮手像趕蒼蠅似的把她甩開。
而就在酒店通往地下車庫的入口處,兩名持槍劫匪靠牆抽煙,低聲嘀咕:
“外面動靜這麽大……差佬是不是已經封樓了?”
“咻——咻——”
話音未落,兩道白影破空而出,如閃電掠過黑暗。
“呃……”
兩人喉嚨一涼,還沒看清什麽飛來,脖頸已噴出血霧,飛旋的紙牌深深嵌入牆面。
身體僵了半秒,随即撲通倒地,再無聲息。
“兩個。”
周智從門後緩步走出,看都不看屍體一眼,徑直跨過,朝停車場深處走去。
他剛進大廳便散開精神力,瞬間捕捉到地下空間的動靜。
掃過全場,陳家駒被團團圍住的畫面清晰浮現——那家夥身手不俗,竟也被逼入絕境,動彈不得。
“砰!砰!還手啊廢物!”
陳家駒滿臉淤腫,嘴角滲血,面對喪邦狂風驟雨般的拳腳,隻能抱頭硬扛。
還手?他敢動一下,下一秒就得被亂槍打成篩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咻……”
破空之聲驟起,夜色中驟然炸開一片雪白光影,宛如漫天飛花,美得詭異。
“什麽聲音——”
十幾個劫匪本能回頭,可視線尚未轉完,咽喉已齊刷劃開。
鮮血飙射的刹那,所有人動作戛然而止,仿佛集體中了定身術——
包括正欲揮拳的喪邦,還有站在一旁蹙眉的菲菲。
一個莽夫,一個替身貨色,周智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随手兩張紙牌送他們上路。
“撲通、撲通……”
屍體接連倒地,如同推倒的骨牌,整齊得瘆人。
“呃……”
陳家駒仍捂着頭蹲在地上,等了半天沒等到拳頭落下,小心翼翼睜開眼——
滿地屍體,血流遍地,空氣死寂。
他當場愣住,腦子宕機三秒。
“哒…哒…哒…”
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擡頭,隻見一名男子緩步走來,面容清俊,唇角微揚,眼神淡漠如冰。
那人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轉身離去,仿佛隻是路過一場無關緊要的演出。
“……?”
“等等!你是誰?!”
陳家駒猛然驚醒,拔腿就想追。
“哒哒哒——”
“在那邊!快!快包圍!”
雜亂的腳步聲突然炸響,夾雜着呼喝與對講機噪音。
一群人影疾奔而來,全副武裝,制服鮮明——是警隊到了。
“人呢?人在哪?!”
“啊!”
兩名女警沖到近前,焦急四顧,語速飛快。
陳家駒一臉懵,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們是在問他。
胡慧鍾蹲在屍堆旁,指尖輕觸劫匪喉部傷口,低聲道:
“手法幹淨利落,和門口那兩個一樣,一刀割喉,毫無反抗餘地……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她緩緩擡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神色冷峻的方潔霞身上——
對方面無表情,仿佛早已知曉一切。
她對這個神秘男人的身份,愈發捉摸不透了。
可方潔霞偏偏一個字都不肯透露,連名字都沒給,隻冷冷丢下一句:“跟緊就行。”
“哇啊——那個帥哥到底是誰啊,也太帥了吧!”
小甜甜蹲在胡慧鍾旁邊,雙眼冒星,語氣都快飄起來了。
“你有完沒完!這時候犯什麽花癡!”
胡慧鍾翻了個白眼,簡直拿這隊員沒辦法。
“人家就是厲害嘛!而且……你也看到了吧?那氣質,那身型,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要不你親自去問長官?”
“呃……”
小甜甜偷偷瞄了眼後方面無表情的方潔霞,瞬間縮起脖子,閉嘴如蚌。
可心裏卻忍不住又浮現出剛才大廳裏那一幕——那人一出現,整個場面仿佛都被他踩在腳下。
陸啓昌掃視衆人,聲音陡然拔高:“别愣着了,趕緊補槍!這些劫匪是你們幹掉的,明白嗎?報告怎麽寫,還需要我手把手教?”
“這……”
胡慧鍾目光轉向方潔霞,腳步卻釘在原地。
别人拼死救場,轉頭卻要他們來搶人頭?
霸王花雖是女子隊,但骨子裏一點不輸人。這種事,做不出。
黃志誠見狀立刻催促:“發什麽呆!照做啊!”
可這種髒活,方潔霞是最高指揮官,怎能由她開口?
自然得靠他們兩個打頭陣。
周星星遲疑開口:“長官,這樣……不太合适吧?都是自己人。”
陸啓昌臉色一沉:“警校教你的規矩呢?長官下令,你執行就是!行動前的紀律都忘了?”
“呃……”
周星星頓時語塞。
他想升職沒錯,但不代表能昧着良心做事。
“陸SIR!”
陳家駒終于忍不住出聲。他是出了名的正直,這種明搶功勞的事,實在看不過眼。
“意見保留!”
陸啓昌厲聲打斷,“長官自有考量!要不是你們把行動搞成一團糟,哪用得上這一招?現在立刻執行!時間緊迫,别在這磨蹭!”
胡慧鍾依舊沉默地看着方潔霞。
方潔霞被盯得心頭一緊,側過臉去,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她心裏同樣抵觸,可命令壓下來,容不得她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