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個人走到院子門口,狗狗祟祟的趴在門上向裏面張望,見到張秀蘭沒有注意院子,就踮起腳尖向堂屋走去。
錢鐵柱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三個鬼鬼祟祟的孩子,随後又低下頭繼續忙活着手裏的活,這仨孩子啥情況,今天咋還集體踮腳尖兒走路了?
三個人走進堂屋以後以爲沒有被人發現,拍着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們倆趕緊去屋裏收拾一下。”,錢有糧糧把書包放在堂屋,看了一下身上衣服有些淩亂的兩人,催促兩人趕緊進屋整理。
“大哥,我們倆還整理啥。”,錢多多緩過神,想到三個人之前的動作,臉上挂滿了黑線。
“難道一會兒讓咱娘看到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那你們打架不就被發現了。”,錢有糧看着對他翻白眼的錢多多,無奈的說道。
錢有糧以前在村裏打了架回來都是這樣的,先消滅證據,這樣就不會被張秀蘭和錢鐵柱發現了。
“不被發現?大哥,咱娘咋可能不知道,明天要家長到學校的。”,錢滿滿此時也反應過來,渾身無力的擺了擺手。
錢有糧此時也才反應過來,這跟平時打架不一樣,這一次家長還必須得知道了,“那我們三個剛才狗狗祟祟的幹什麽?”。
“不知道呀,看到你這麽做,我就跟着了。”,錢多多把書包放在桌子上,擡頭瞅了一眼錢有糧。
剛才進門的動作是錢有糧先發起的,她們下意識就跟上了,可能是因爲心虛吧。
“先寫作業吧,一會兒想想看怎麽跟爹娘說。”,錢有糧坐在桌子旁邊,此時内心也很是無奈。
兄妹三個人此時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最後都選擇了暫時性的逃避,在堂屋寫起了作業。
“鐵柱,孩子們咋還沒回來?”,張秀蘭在廚房裏做好了飯,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時間已經不早了。
“回來了呀,剛才都回來了,現在在堂屋吧。”,錢鐵柱看着張秀蘭有些擔心的沖着門口張望,随後又聽到他說的話,趕緊回了一句。
“啥時候回來的,今天回來咋沒個動靜啊?”,張秀蘭朝堂屋望去,發現三個孩子已經老老實實的在寫着作業。
此時張秀蘭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三個孩子雖然乖,但平時回到家動靜也不小,今天這麽安靜,真是少見。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這句話可不是空穴來風,張秀蘭心裏的雷達已經滴滴作響。
“鐵柱,你說是不是發生啥事兒了,我咋感覺右眼皮一直跳呢。”,張秀蘭站在前鐵柱旁邊,用手摁了摁右眼皮。
“事兒應該不小,剛才他們仨回來就鬼鬼祟祟的。”,錢鐵柱停下手裏的活,想了想三個人回來時的動作,心裏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堂屋内三個人寫完了作業,錢多多明顯感覺到堂屋外兩個人投過來的目光,如鋒芒在背一般,存在感極強。
“姐,我作業寫完了,我咋感覺咱爹咱娘在院子裏一直往咱們這邊看呢?”,錢多多,小心地把書都收在了背包裏,慢慢的挪到錢滿滿身邊。
“我感覺也是,剛才我側着頭看了一眼,他倆都快把我們盯穿了。”,錢滿滿把手裏的書也收了起來,低着頭在錢多多,耳邊小聲的說着。
“你倆是不是做賊心虛啊,我咋啥都沒感覺呢?”,錢有糧聽到兩人的話,放下手裏的筆,猛地翻了一個白眼兒。
“因爲你臉皮厚啊。”,錢慢慢用手捏了一下錢有糧,“大哥你也跑不了,你忘了你後邊踢了他一腳。”。
張秀蘭看到堂屋三個孩子的動作,也知道他們今天作業應該是寫完了,就慢慢的朝堂屋走了過來。
“娘,要吃飯了嗎?”,錢多多見張秀蘭走進堂屋,趕緊沖着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張秀蘭看着錢多多笑得燦爛的臉,感覺他們犯的事應該确實不小了。
“說吧,你們今天怎麽這麽反常。”,張秀蘭走到旁邊的椅子上邊坐下,手裏還把角落的掃把拿在手裏。
“有嗎?我們今天很正常啊。”,錢有糧倒是接的很快,面色如常,沒有一絲心虛的感覺。
“應該吧……”,錢滿滿看看錢有糧低下了腦袋,這事也瞞不過去了呀,明天必須得有家長去的。
錢鐵柱在外面收拾好東西,洗了洗手也進了堂屋,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三堂會審的場面。
“這是咋了,寫完作業趕緊吃飯呀。”,錢鐵柱走到張秀蘭和孩子們中間,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你先别打岔,他們仨肯定有事兒。”,張秀蘭用掃帚推開了錢鐵柱,眼睛卻一直盯着三個孩子。
“那啥……明天老師讓家長去一趟。” ,錢多多眼睛一閉,就把話說了出來,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吧。
“我說他們有事兒吧。”,張秀蘭沖着錢鐵柱努了努嘴,“行了,你們說爲啥讓家長去。”。
“我們在學校和别人打架了。”,錢滿滿低着頭小聲的說了一句,若不是堂屋安靜至極,這聲音都進不了張秀蘭的耳朵。
“又打架了,這兩天你們打架打的挺多呀,咋着就你們厲害呗。”,張秀蘭此時也是有些氣急了,這開學第一天咋又打上架了,昨天才打一架,今天又來。
“秀蘭先冷靜一下,看看是是咋回事,平時都挺乖的。”,錢鐵柱坐在旁邊,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張秀蘭的背,給她順了順氣。
“就還是昨天那三個男生,他們跟我們一個班,晚上我們等大哥放學的時候,他把我們堵教室裏要打我們,我和姐跟他們打起來了。”,錢多多看着頭低的特别狠的錢滿滿,見她眼睛裏都有了淚花,趕緊解釋道。
“就是我當時去的時候,老師已經把多多和他們拉開了,他們三個就是趁我不在欺負人。”,錢有糧在旁邊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語氣裏滿是對三個人的不屑。
“你們倆咋樣?身上受傷了嗎。”,張秀蘭一聽臉色都白了,趕緊走到兩個女兒身邊,前後檢查着。
張秀蘭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見身上隻有幾塊青紫,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
昨天她見過那三個男生,個個都身高體壯的,回頭看看自家這倆,“明天我去學校問問,什麽人呀,三個男生孩子欺負倆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