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這太貴重了,您還是留着自己吃吧。”,錢多多連忙把紅棗放回到王老師的手裏。
這年頭紅棗也算是稀罕物,能夠補氣血,平時都是給家裏孕婦和病人吃的。
王老師卻執意把紅棗推到錢多多手裏,“讓你拿着就拿着吧,你看書辛苦,多補補身子。”。
随後王老師左右看一眼,壓低聲音,“我年輕時候也像你這樣好學,也曾爲此拼過命。”。
錢多多心頭猛然一跳,看向王老師的目光帶着幾分驚疑,但是四目相對的時候卻隻看到一副溫和了然的目光。
“謝謝王老師,王老師,你不覺得我看這些書不對嗎?”,錢多多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平時做的已經夠小心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王老師發現。
“求知若渴,有何問題,當年我可比你還要過分。”,王老師溫柔的摸摸錢多多的頭發,“你别擔心,保密做得很好,隻是晚上莫要再熄燈這麽晚了。”。
王老師轉身離開之後,錢多多看着室内的煤油燈,有些無奈的歎口氣,看來還是太着急了,多少留下些漏洞。
她這個宿舍的窗簾是用紗布做的,雖然能夠遮擋隐私,但确實遮擋不住光線,錢多多思索片刻,這個周六日肯定要回家一趟,翻出以前不用的衣服,做一個厚一點的窗簾。
可是這隻是亡羊補牢,牢補好了,總要思考之前丢的那隻羊要怎麽辦。
之前自己熬夜學習,肯定有不少人知道,那怎麽把這件事圓過去呢?
看着書桌上的各種教材,錢多多靈機一動,翻出自己帶教班級的所有教材,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始細細整理起來。
完全可以說自己是爲了熬夜整理教材,才點的煤油燈,之後自己拿出這幾本教材也可以證明,不過爲了把以前的時間對上,這幾天可能要辛苦了。
說幹就幹,錢多多把高中書本小心翼翼的藏好,将自己班級的所有輔導資料攤開在桌子上,拿出筆記本整理筆記。
接下來的幾個晚上,她依然亮着煤油燈,但不再看高中課程,而是全心投入到教學資料的整理中。她不僅歸納知識點,還設計了一套由淺入深的習題集。
在這個周五的下午,錢多多上完最後一節課回到辦公室,剛好看見王老師回來。
故意提高聲音喊道,“王老師,這是我最近整理的教學資料,您幫忙看一下吧。”。
王老師先是一愣,随後了然的笑起來,“好啊,我正好看看你怎麽把學生教的這麽好的。”。
王老師走到錢多多旁邊,接過幾本筆記,打開以後發現裏面的内容竟然是真的非常詳細,不禁連連贊歎,“這麽詳細,難怪天天熬夜,這裏面的題和講解都非常好。”。
錢多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隻是想讓學生學得明白一點。”。
辦公室其他老師也在側耳聽着,聽到王老師贊歎這些筆記,有老師按捺不住性子直接走過來,拿起另一本翻看起來。
“哎喲,錢老師,你這筆記做的真不錯,花了不少功夫吧。”,張老師,看着這筆記也是十分的欣慰。
“反正晚上沒什麽事兒,就多花點功夫罷了。”,錢多多再一次點到晚上工作,想要把之前的漏洞圓回來。
旁邊的一個李老師,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難怪了,前段時間看到錢老師宿舍天天晚上點着燈,都是在整理這些筆記吧。”。
錢多多心猛然一跳,果然不止王老師一個人注意到了,幸好自己已經做了準備,可以把這個事情圓回來。
“看這筆記這麽詳細,應該就是了,我家那口子前段時間還奇怪呢,這下看有啥好奇怪的,都是爲了學生。”,辦公室帶一個老師接話,說出的話更是讓錢多多,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不過錢多多,熬夜整理資料的消息也迅速在學校各個辦公室傳播開來,後面也再沒有老師,因爲她宿舍熬夜點燈,感到疑惑了。
錢多多感受到背後冒出的冷汗,不禁對王老師更加感激,多虧王老師的提醒,要不然等這些老師問到自己,可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搪塞過去了。
收拾好辦公室的東西,錢多多去供銷社找到錢滿滿一塊回家。
回到家裏,錢多多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着自己之前的舊衣服,錢多多是這個家裏最小的,很多衣服穿完之後就放起來了。
張秀蘭看到錢多多一進家門,就在屋裏翻來覆去的,有些疑惑的問道,“你這一回來找啥呢,跟我說一下,我看看知道在哪兒不。”。
“我找以前的衣服。”,錢多多擡起頭看着張秀蘭。
“你找衣服幹啥,現在的衣服不夠穿嗎?”,張秀蘭皺皺眉頭。
“宿舍的簾子有些太薄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幾件舊衣服縫個厚一點的。”,錢多多也沒有隐瞞自己的打算,反正這事兒也不是不能說。
“你那些衣服我都收起來了,去我屋櫃子底下找吧。”,張秀蘭打開自己屋門,從櫃子底下撈出一個箱子,翻開以後裏面都是家裏的破舊衣服。
“這些衣服都不行了,我本來準備留下來做鞋墊的,你看看你要用哪個。”,張秀蘭翻着衣服給錢多多看。
這回李悅正好也跟錢有糧回來,看到錢多多錢滿滿蹲在一個大木箱子前面,有些好奇的湊過來。
“這是幹啥呢?”,李悅有些好奇的拎起一件衣服看一看。
“嫂子,我找兩件衣服,縫個厚點的窗簾,宿舍窗簾有點太薄了,透光。”,錢多多自然的回答道。
“那這兩件應該可以。”,李悅拿起裏面兩件工裝,都是之前用土布做的,稍微破了兩個洞,看起來确實挺厚實的。
“看起來可以啊,正好我現在去做窗簾。”,錢多多接過衣服摸一摸确實不錯。
“你會做衣服嗎?”,錢有糧若有所思的看一眼錢多多。
不是他看不起錢多多,屬實是之前教她編螞蚱留下的陰影,這兩年也沒見過錢多多穿針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