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從山上下來,身上連頭發絲都是冰涼涼的。
溫沫聽話的沒再上前:“那我去給你們倒點紅糖姜水驅驅寒!”
三人在堂屋的飯桌前,一人端着一碗紅糖姜水往喉嚨裏面送,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沒一會就暖了身子。
溫沫看三人差不多緩了過來,也一屁股坐在了堂桌前,将今天他們走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提到陸家,陸枭神色變得有些陰郁。
“我去一趟陸家,該解決的也得盡早解決,别耽誤明天咱們過年!”
陸枭說着就站起身往外走!
溫沫:“等等!我也去!”
陸枭看着溫沫微微隆起的肚子:“你要不在家吧,别沖撞到你!”
溫沫拉着陸枭的手:“我和寶寶哪有那麽嬌氣啊!咱們是一家人,我得和你一起去!”
顧沫雪将碗裏的紅糖姜水喝掉,也站起身将帽子戴上。
“溫沫說的對!咱們是一家人,就得一起去,再說,我和你爸得去給你撐腰啊!要是楊菊花敢欺負我兒子!爸媽幫你欺負回去!”
蕭楠沒說話,但也是一口悶了碗裏的紅糖姜水,站起身就等着前方帶路了!
陸枭不知道心裏面被暖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慶幸,他堅定地選擇了溫沫!
從一開始隻是因爲有些好感,也很合适,因爲那契機,兩個人便結了婚。
到後來一點點的組建成了一個小家,到現在成爲了一個大家,他似乎真的有家了!
陸枭看着一家人眼神全都看向自己,也堅定的點了點頭:“好,那你們陪我一起去!”
幾個人穿戴好就朝着陸家走去,溫沫想了想準備去一趟大隊長家把大隊長叫來。
今天這一去,分家是闆上釘釘了!
他們也不想和陸家多說廢話!
陸枭不放心,于是顧沫雪陪着溫沫去找大隊長。
他和蕭楠先去了陸家。
陸枭走進陸家的時候,于翠蘭正在廚房裏面炒着菜,看見陸枭還有些驚訝。
“陸枭?子宏好娣快叫人!”
“陸枭哥!”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于翠蘭知道陸枭回了村,但是她沒有多嘴,從前陸枭總是給子宏好娣吃的,有人欺負子宏好娣,隻要陸枭往那一站那些人就不敢了!
還有這些年家裏面的吃穿用度,幾乎都是從陸枭的津貼裏面出來的!
她很感激!
陸枭是個不錯的孩子,可惜攤上了公婆一家!
但是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說呢!
用了陸枭的血汗錢,也有她的一份!
陸枭見是于翠蘭語氣淡淡道:“二伯娘,我奶呢?”
于翠蘭道:“你奶奶剛才讓子宏去隔壁村找人沒找來,你奶奶就讓你大伯娘扶她去隔壁村了!”
于翠蘭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門外楊菊花罵罵咧咧的聲音。
“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牛車上那麽大的位置,順便就搭一下怎麽了?還缺咱們兩個人的位置了?有錢包車就了不起嗎?有錢燒的!這過年回來一趟就窮顯擺!
這幫人就是看我們家裏沒男人了,誰都能欺負我!老頭子啊~你啥時候回來啊你!”
楊菊花說着說着就哀嚎了起來,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沈秋豔扶着楊菊花進了家門,她都要被凍僵了!死老太婆走路還顫顫巍巍的,将身子都往她身上壓!
讓她扶她去隔壁村,也不說幹什麽!
真是浪費她時間!!!
兩個人一走進來,就看到了陸枭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堂屋。
沈秋豔最先反應過來,還整理了一下頭發,露出一抹笑容:“陸枭啊,你可算回來了!我和你奶奶都盼着你回來呢!今天我們去溫沫那找你,你那個媳婦兇的呀!簡直不把你奶奶和我這個大伯娘放在眼裏!”
陸枭冷聲道:“你們兩個之前差點害死她,你還想讓她把你們放在眼裏!”
楊菊花使勁敲了下拐杖,給自己壯了壯膽子!
每次看到這個孫子,她心裏都是有些害怕的,不過從前有老頭子在旁邊,她有倚仗,現在他隻能給自己壯膽了!
“畜生!你怎麽和我說話呢!我們陸家怎麽生出你這麽個不孝子孫!回了村裏也不知道回家!住在外面像什麽話!”
陸枭冷笑道:“家?這是我的家嗎?這不是我的家!!你還想用你的刻薄來傷害我嗎?從前你就是這樣傷害我母親,讓我家破人亡,讓我在無盡的辱罵和虐待中長大!讓我從小就沒了家!
我不是住在外面,我是住在我媳婦的家!我媳婦在哪哪就是我的家!你這!就是個冰冷惡臭的牢籠!”
楊菊花被陸枭的模樣吓得連連後退,要不是沈秋豔扶着,她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可!
“你你你!你個不孝子孫!再怎麽樣我也養大了你!你居然這麽不知道感恩!你就是個白眼狼!跟你那個爹一樣!有了媳婦就忘了家!你們爺倆一個貨色!你看着吧!你要是學你爹那副癡情的嘴臉,到時候你和溫沫也沒有好下場!”
陸枭的拳頭捏緊壓抑着他的憤怒!
“你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當年要不是你騙我母親去山上,她也不會掉下懸崖,我父親也不會殉情!你才是導緻悲劇的罪魁禍首!這麽多年你不僅不愧疚,還絲毫沒有悔改,家人根本不是這樣的!你不配做我奶奶!”
楊菊花也被氣的一股火突突往上竄:“呵呵~配不配的也改變不了我就是你奶奶!你現在這樣就是大不孝!你這兩個月怎麽沒往家裏面寄錢?你記住!無論你是多大的官,多有錢有勢,你都是我們陸家的子孫!你就得管我們!”
楊菊花洋洋得意的,陸枭的話絲毫沒有傷害到她,雖然心裏也有些膽顫,但是想到自己輩分在這,陸枭還敢把她怎麽樣嗎!
沈秋豔也在一旁假惺惺的溫柔勸說着:“陸枭啊~你奶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從來不就是這樣的嗎?打了你罵了你,那都是希望你成才!你想想不然你怎麽會發憤圖強去當兵,現在還當上了團長呢!”
楊菊花瞪了一眼沈秋豔,什麽叫做“她從來不就是這樣的嗎”!
總感覺是在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