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其正似乎早有預料,淡定無比:“溫家村的事我肯定會做主!陸枭要分家,我一定幫你們好好分家!”
楊菊花的哭嚎瞬間停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溫其正:“我……我沒說要分家!我不同意!不同意!!!”
沈秋豔也在一旁幫腔:“大隊長~這家裏面現在這個情況可不能分家啊!你說家裏這麽多孩子呢!也沒個男人頂事,陸枭現在要分家那不是讓我們去死嗎?”
陸志寶剛回來,就聽到沈秋豔的話,臉色瞬間黑了。
“大嫂啥意思?你那意思我不是男人呗!”
自從陸志寶腿腳跛了,村裏的人看見他都是帶着一副有色眼鏡,好像他真的殘廢了似的!
是!腿腳跛了是殘廢了!
但是他覺得自己和正常人也沒啥分别!
就是腿腳跛了點!
這根本沒有那麽嚴重!
剛開始他很痛苦,可後來大哥沒了,他心裏卻沒有太難過!
大哥一向受寵,大嫂也是個厲害會劃拉的,不想自家媳婦于翠蘭一巴掌打不出一個屁來!
如果大哥不在了,那爸媽隻有他一個兒子了!
家裏的一切就都是他陸志寶的了!
此時聽到沈秋豔的話,陸志寶不禁怒火中燒!
沈秋豔也沒想到陸志寶就正好聽到了,她隻是那麽一說,爲了不讓陸枭分家啊!
雖然她心裏确實是這麽想的!
“二弟,大嫂就是說那個意思,家裏面現在比較困難!陸枭要分家,難道你想讓陸枭分出去嗎?”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陸志寶的怒火一下子被壓制住!
陸枭要分家?
那可不行!!!
陸枭就是個搖錢樹!
還是陸家的鐵桶!
要是陸枭分出去了,他們陸家得少多少油水!
“陸枭!你小子怎麽回事?分家?分什麽家!你不要有了本事就忘了本!陸家就是你的根,怎麽能分家呢!
再說你大伯娘說的對!現在家裏這麽困難,你卻要分家,也太沒有良心了!”
陸枭冷冷道:“二叔天天出去打牌喝酒,家裏面當然過的困難了!家裏的困難不是我造成的!我做我該做的,不該我做的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還有爺爺隻是坐三個月的牢,回來之後不是有你們爺倆兩個壯勞力嗎?加上一家人同心協力日子也不會太難過!二叔你隻是腿腳有些跛了,不是走不了路了!”
陸志寶被人戳破打牌喝酒的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那你也不能說分家就分家,你奶奶不會同意的!”
陸志寶回來似乎給了楊菊花一些底氣,她喝聲道:“對,我不同意!”
溫其正道:“楊菊花,陸志寶,你們别再說了!陸枭隻是孫輩,人家現在成家想要單過,那是合理的!再說陸枭說的也沒錯,陸德忠和陸志寶都是壯勞力,陸子龍雖然身體不好了,但來年差不多也能下地掙工分,沈秋豔和于翠蘭也能下地掙工分,這麽多人呢!幹嘛非得全指望着陸枭!
這些年來陸枭爲陸家也做了不少了!夠本了!做人可不能那麽貪心啊!從前你們怎麽對陸枭的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可别把陸枭對你們這點僅剩的親情全給敗光了!”
陸志寶聽到這話也不吭聲了,但是眼神卻看向了楊菊花。
楊菊花也知道自己現在不占理,開始委屈的訴着苦。
“大隊長,陸枭可是我的親孫啊!我這不是舍不得嗎!而且家裏面現在确實難得很,德忠也不在家,這家要是分了,老頭子回來肯定要怪我的!我對不起陸家啊!”
這家肯定不能分,能拖一天是一天!
溫其正皺着眉頭道:“陸德忠那你不用管!分家的文書我到時候會找人帶去給陸德忠按手印,你隻管按你的手印就完事了!”
楊菊花:“啊?那……不行!我就是不分!誰來了我都不分家!德忠不在家!我做不了這個主!”
溫其正黑着一張臉:“楊菊花!陸枭的請求合情合理,咱們溫家村是講理的地方!你不要在這胡攪蠻纏,你要是這樣不講理,明年溫家村的額外收益就沒你們陸家的了!誰叫你們不懂規矩,在這爲難大家!”
陸志寶一聽村子的額外收益沒有他們家的,一下子就急了!
分錢倒是不多,但是偶爾有人在山上打了野豬或者野生袍子、貂啥的,那才是大頭!
這要是沒了他們陸家的份,那得損失多少!
陸志寶也知道陸枭分家的請求确實是合理的!
看陸枭的樣子今天是鐵了心的要分家!
要是攔不住,那不如讓陸枭多出點血,多撈點好處,也總比什麽都撈不到的強!
這麽一想,陸志寶拉着楊菊花說了兩句,楊菊花一臉的抗拒,還想大聲嚷嚷,被陸志寶死死的壓制住了。
“陸枭本來就不是咱們家的人!他就養不熟!現在他要分出去,咱們也攔不住,還不如趁着這個機會撈他一把!你要是在這麽孜孜妞妞的,到時候雞飛蛋打啥都沒有!”
楊菊花聽了頓時有些失魂落魄,六神無主!
她真的做不了這個主啊!
陸志寶說完,也不管楊菊花,直接對着大隊長谄媚道:“那個…大隊長!我和我娘說完了!這個家可以分!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家這個情況,之前上醫院把家裏的錢都花光了,家裏也沒啥能分的了!但是于情于理,陸枭都有責任幫扶家裏的!是不是應該……”
陸志寶說的話可謂是不要臉,他的意思錢他們陸家沒有,但是陸枭的錢是不是也得分出來點!
溫其正皺眉道:“陸枭他沒有義務給你錢,不過陸枭作爲孫輩,父母都不在了,理應代替父母盡孝,每年出五十塊錢給他爺奶就算是很不錯的了!”
溫其正知道,如果能夠擺脫陸家,這點錢對于陸枭來說不算什麽!
陸枭:“可以!我能接受!”
陸志寶:“我不接受!陸枭可是團長!從前溫沫沒嫁過來的時候,陸枭他一個月就給家裏二十!憑什麽現在一年才給他爺奶五十塊錢!這也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