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書想着她擡手捋了捋身上的衣服,拿起腰帶系了上去。
在這個時候,她不得不說老太太還是有眼光的,這一身衣服搭配的恰到好處,讓她顯得都白了不少。
人也精神了。
錢嬷嬷想了一下,對着鄭清書解釋道:“淑妃娘娘十分的護短,要是知道您對大皇子說了這話,怕是要派人來教訓您。”
“除了淑妃娘娘之外,還有大長公主的女兒柳邾(zhu),她和大皇子也是青梅竹馬,到時候您去了家學怕是要被人針對。”
家學雖然叫家學,但是這是蕭家皇族的家學,鄭清雨能去家學完全是因爲淑妃娘娘。
而大姑娘的話,老夫人也會給她弄一個名額。
家學裏的人都是皇親國戚,天潢貴胄,要是被針對了,怕是寸步難行。
鄭清書擺弄着手上的玉佩,手指微微的一頓,擡眸富有興緻的問道:“家學?”
“多謝錢嬷嬷。”
既然錢嬷嬷說了那麽多,那她也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才行。
想到這裏,她擡手揉了揉眼睛,頓時眼眶發紅,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對着錢嬷嬷粲然一笑,然後就嗚嗚的哭着朝着外面跑去。
邊跑邊大聲的嚷嚷起來:“我不活了,我才來一天,這大皇子竟然看了我的身子,我這就去拿着一根繩去國公府的門口吊死去!”
這話一出,錢嬷嬷臉上的表情一陣抖動,這大姑娘真的是能屈能伸,說哭就哭的讓人看起來和真的一樣。
隻是不知道她打算如何的對着大皇子。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用手捂着嘴輕咳了一聲,平複了臉上的表情,對着一旁的鄭喜和鄭歡道:“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的去攔着你家姑娘,要是真的出了事,你倆怕是要完蛋了!”
說完她轉身朝着蘭苑走去。
大姑娘既然把火燒起來了,那她就要去請老夫人添把火才行。
鄭喜和鄭歡完全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們看着鄭清書的背影有些走神。
大姑娘剛剛還很厲害,說哭就哭的讓人以爲她真的被欺負了一般。
這個時候她們該怎麽做?
錢嬷嬷的聲音仿佛一下子讓她倆反應過來自己該怎麽做一樣。
她倆相互對視一眼,擡手揉了一下眼睛,頓時哭喊道:“大姑娘。”
其他的她們想不起來,但是喊一句話,哭一下還是可以的。
錢嬷嬷也沒有想到鄭歡和鄭喜是這樣配合,她嘴角抽了抽,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鄭歡鄭喜跟着大姑娘身邊,以後不定什麽樣呢。
想到這裏,她笑着搖了搖頭。
鄭清書的聲音不小,這一嗓子如同一聲炸雷,瞬間傳遍了整個國公府。
蕭逸擎跑出門就停下了腳步,他擡手揉了一下有些漲紅的臉,心裏對鄭清書暗罵,鄭小丫一點都不矜持,竟然說出來這樣不知羞恥的話。
看在她沒有穿衣服的份上,這次就算了。等下次他一定和她好好的說道說道,讓她絕對不能欺負小雨兒。
他還沒有想好如何的說,就看到鄭清書穿戴正式,哭着從雨竹軒跑出來,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怎麽了,就聽到這樣的一句話,頓時吓得臉色都白了。
一擡頭對上周圍丫鬟婆子們偷偷看過來的目光,他趕緊的擺手道:“我沒有,不是我!”
“我進去的時候她穿着裏衣呢,我沒有看她的身子!”
越是解釋,周圍的人越是不相信,看着他的目光更是懷疑。
鄭清雨也是聽到聲音,扶着人走了出來,一下子就聽到蕭逸擎解釋的話,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的看着她,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蕭逸擎一看鄭清雨的模樣,趕緊走了過來,來到了鄭清雨的跟前,對着她急切的解釋道:“小雨兒,你别相信她的話,她說的都是騙人的,我去的時候屋裏好幾個人呢,她也穿着衣服呢,我…我沒有看見她的身子!”
說到最後,他拉着鄭清雨的手道:“你得相信我。”
鄭清雨用手捂着嘴發出一聲劇烈的咳嗽聲,好半晌虛弱的道:“我相信逸擎哥哥,但是别人不相信啊,你趕緊的把鄭小丫給抓回來,讓她給大家解釋清楚,免得她說了其他的,讓人誤會。”
錢嬷嬷一出門,正好聽到鄭清雨的話,她腳步停下,輕哼了一聲道:“大小姐想那麽多,還是先想想怎麽救人吧。”
“要是大姑娘真的在國公府門口因爲這件事上吊了,大皇子會不會娶大姑娘不說,他都可能被送去封地。”
原來她還覺得大小姐是天真爛漫,現在聽到她的話,隻覺得自己之前都看走眼了,這人哪裏是天真爛漫,分明是字字帶着别的意思。
這大皇子要是真的聽了她的話,怕是要鬧大了。
想着她腳步匆匆的朝着蘭苑走去。
蕭逸擎被錢嬷嬷的話點醒,娶鄭小丫和被送到封地這兩件事他都不想要,他要在事情鬧大之前趕緊的把人給攔下來。
看看她怎麽才能把這件事給翻過去。
想到這裏,他扔下鄭清雨就朝着鄭清書跑去,一看到人,他就趕緊的喊道:“鄭小丫,你别跑,你想要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隻要你不自殺,不要我娶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鄭清書抽噎着看着面前的蕭逸擎,少年臉上的神色複雜,眼神裏帶着急切,可見是想通了不少的事。
鄭歡和鄭喜倆人在這個時候跟了上來,用手扶着差點哭倒的鄭清書,虎視眈眈的盯着蕭逸擎,生怕他氣急敗壞的對着她家大姑娘動手了。
蕭逸擎見鄭清書不開口,趕緊的道:“你說啊,你到底怎麽樣,才能不說這件事,怎麽樣才能過去。”
鄭清書紅着眼睛看着蕭逸擎問道:“真的什麽都可以嗎?”
蕭逸擎點頭道:“真的,絕對是真的。”
鄭清書的眼淚戛然而止,她看着蕭逸擎道:“那你給我一萬兩黃金吧!”
蕭逸擎的臉上帶着不敢置信,對着她反問道:“多…多少?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