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書把點心放在了嘴裏,慢慢的咬了一口,這點心真好吃,香酥可口,不油膩。
鄭清雨真舍得花錢。
咬了一口點心之後,她裝作剛剛發現鄭清雨一般,啞然的問:“正誇姐姐送的點心好吃呢,姐姐就回來了。可是有什麽事情?”
她在開口之前就看到祠堂門口的那一抹鵝黃,嘴裏的話自然也就不客氣。
鄭清雨專門帶着吃的來看她笑話,她氣氣她也不爲過吧。
鄭星琦剛剛拿了一塊點心放在了嘴裏,就被一聲踹門聲給吓得停在了原地,轉頭看到鄭清雨,差點沒有噎死。
再聽鄭清書的話,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立馬無辜的看着鄭清雨。
鄭清雨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纖細的手指指着鄭清書道:“我明明聽到你罵我了,你竟然矢口否認!”
說着她轉頭對着鄭星琦厲聲問道:“二哥哥,你就在跟前,你說說她是不是在罵我?!”
她沒有想到鄭清書竟然臉皮這樣厚,被她抓個正着,她還能面不紅心不跳的撒謊說誇她。
鄭星琦聽着鄭清雨點名,立馬無辜的道:“清雨妹妹是不是聽錯了,我就在跟前,沒有聽到。”
他說要看着鄭清雨那要哭不哭的模樣,立馬就後悔了,鄭清雨要是去找他爹,他這祠堂還能出去嗎?
早知道就不問鄭清書那句話了。
鄭清雨臉色漲的通紅,她纖細的手指不斷的撕扯着手上的帕子,好半晌之後才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走到祠堂門跟前,對着大門又是踹了一腳。
鄭清書在鄭清雨踹門離開之後,擡手扯了一下祠堂的門闆,門闆應聲倒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吓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鄭星琦往後退了兩步,朝着鄭清書道:“氣性真大。”
鄭清書點頭道:“是啊,都把門闆給踹掉了,不知道祖宗知道了,會不會懲罰她。”
鄭星琦聽着鄭清書的話,非常上道的點頭道:“祖宗不會懲罰她,但是祖母不會饒了她。”
鄭清書聲音不小的道:“那也不一定,畢竟這裏供奉的是咱們鄭家的祖宗。和她闵家有什麽關系呢?”
“所以她啊吃着鄭家的飯,踹着鄭家的門,還不敬鄭家的祖宗。唉…”
她說着歎息了一聲,對着鄭星琦眨了眨眼。
鄭星琦看着鄭清書誇張的演技,差點問出口來。
鄭清書聽着守門人的腳步,壓低了聲音道:“很快就有人來接咱們出去了。”
鄭星琦還想開口說話,就被鄭清書一個眼神制止。
能在祠堂裏守門的人,都是鄭家本家的人,裏面的牌位都有自己的祖宗。
更别提現在門闆還被踹了下來。
原本他們想着安裝上就行,隻是聽了鄭清書的話,頓時都黑了臉。
本身大小姐,大姑娘和二公子之間的鬥争,他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現在都上升到了踹祠堂門的地步,還是一個上了鄭家族譜的外人,來踹他們鄭家祠堂的門。
這還能行?
很快鄭清雨踹掉了祠堂門闆的事情,就在國公府裏傳開了。
蘭苑。
鄭家老太太看着跪在地上的鄭清雨,用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聲音有些無力道:“國公爺,鄭清雨踹的是你們鄭家的祠堂,我就不參與了,你看看怎麽對的起列祖列宗,就怎麽處理吧。”
說着她扶着錢嬷嬷聲音疲憊道:“清書和星琦這倆孩子還在祠堂跪着呢,那麽大點事就讓跪祠堂,就是不知道祖宗會不會嫌棄小題大做!”
她當時生氣倆孩子跑出去,卻也之前吓唬吓唬她們倆,誰知道鄭英冉非要罰他們跪祠堂。
她倒是想看看,今天鄭清雨對祖宗不敬,該怎麽解決。
鄭英冉聽着鄭家老太太的話,又朝着鄭國公看去,他求情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到世子妃道:“父親,鄭清雨踹祠堂的門,那是踹的咱們鄭家人的祠堂,她的祖宗都在闵家,敬不敬的也沒有什麽關系。”
說着她轉頭朝着闵婉兒看了過去,笑意盈盈的道:“是不是,弟妹?”
闵婉兒頓時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她對着鄭國公道:“父親,清雨還小,總得容她說一句話,再做定奪吧。”
說完,她惡狠狠的剜了一眼世子妃。
世子妃笑呵呵的倒也不生氣,隻是在鄭國公開口前道:“既然弟妹這樣說了,倒不如把當事人都叫來,問問具體緣由吧。”
“總不能隻聽清雨一面之詞,清書那孩子本身就受了那麽多苦,身體不好,又被罰去跪祠堂,也不知道當娘的心疼不心疼。”
她說的直白,就是把闵婉兒對鄭清書不好,擺放在明面上。
讓鄭英冉知道,闵婉兒可不是那種心地善良的人但凡她善良一點,就不可能對在祠堂裏罰跪的女兒不聞不問。
更不可能放任剛剛出來的鄭清雨去祠堂耀武揚威,還把祠堂的門給踹壞了。
鄭英冉聽着世子妃的話,臉色有些難看,到嘴邊的求情的話,都吞進了肚子裏。
心裏也對鄭清雨多了一抹計較。
要是之前的話,他可能也真的沒有往這方面想,門闆掉了可能是門闆不結實。
但是聽着世子妃的話,立馬覺得也有道理,鄭家的孩子哪個對着祠堂不是畢恭畢敬,就鄭清雨敢踹祠堂的門!
她不是對祖宗不敬是什麽呢?
要是真的較真,鄭清雨祖宗真的沒有供奉在祠堂裏。
鄭國公低頭看着鄭清雨問道:“清雨,你是好孩子,你來說。”
鄭清雨抽抽噎噎的道:“是妹妹,我好心好意的去給妹妹和二哥送點心,結果妹妹卻說我在點心裏下毒。”
說到這裏,她微微一頓,哭的聲音更大了:“我都走了,她吃着我送的點心,還罵我。”
鄭國公轉頭看了一眼鄭家老太太,對着人擺了擺手道:“把清書和鄭星琦叫來。”
鄭清書和鄭星琦倆人走到蘭苑的時候,鄭星琦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鄭清書怎麽就讓人來接他們了?
她到底做了什麽?
倆人一進門,就看到鄭清雨還在哭,眼淚順着臉頰不要錢似的流了下來。
鄭清雨在看到鄭清書的瞬間,她紅着眼睛問道:“妹妹,你爲什麽要害我。”
鄭清書看着鄭清雨,仿佛什麽都不明白的問道:“姐姐說的什麽話,你一大早的就給我送點心,對我那樣好,我感激你都來不及,怎麽會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