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吃飯的人,都朝着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看了過來,有人也是認出來高力學的身份,在看到鄭清書對他動手之後,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隻是還沒有走到樓梯口,就被鄭清書的話吓得停下了腳步。
是的,高力學再怎麽厲害,那也是他爹官職高,也有當今皇後娘娘的關系。
但是他當街調戲長公主,還讓那麽多人都看到了,那就不是高家,不是皇後娘娘能護短的了。
那是皇上的孩子,又是被皇上封的永甯長公主,這樣的人豈能被高力學這樣一個纨绔給調戲的。
鄭清書讓鄭歡帶着兩個夥計,押着人朝着外面走去。
鄭星琦站在樓梯口看着鄭清書的背影,嘴角掠起一個苦澀的笑意,心裏也明白,鄭清書不想去看望他祖母。
隻是……
想到這裏,他收回思緒,微微的搖頭,就朝着國公府走去。
鄭清書帶着高力學一路朝着皇宮走去,還沒有走到皇宮的門口,就看到蕭逸辰站在那裏,他看着半死不活的高力學,瞳孔微微的一縮,臉上倏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着鄭清書躬身道:“長姐,這是做什麽?可是表哥做錯了什麽事情,惹怒了長姐。”
“那我在這裏替表哥和長姐道歉,還望長姐饒了表哥這一次。”
說着他态度十分誠懇的對着鄭清書作揖,臉上的表情也是帶着歉疚。
鄭清書看着蕭逸辰的動作,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擡手對着高力學的腦袋就是一下,把剛剛睜眼的人立馬又打昏了過去。
這才看着蕭逸辰道:“二弟,不是姐姐不肯給你這個面子,是姐姐心裏難受。”
話剛剛說到這裏,她的眼眶就開始發紅,趕緊的擡手擦了一下,有些委屈的道:“在二弟的心裏,長姐親,還是表哥親?”
蕭逸辰雖然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在面對着鄭清書的這句話,他絕對不能選擇表哥親,尤其是在周圍還有人的情況下。
到時候他在他父皇面前就沒法交代。
想到這裏,他立馬對着鄭清書道:“當然是長姐親。”
鄭清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她的眼淚說來就來,聲音凝噎的道:“你表哥剛剛在鋪子裏調戲我,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調戲我!”
“二弟,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這話讓蕭逸辰臉上的和煦都有些維持不住,他看着鄭清書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嘴角一抽一抽,要不是剛剛他看到高力學那無力下垂的手,他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高力學能調戲到她?他那麽厲害,能給他近身的機會?
隻是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話卻不能這樣說,他擡腳朝着高力學踹了一腳,然後對着鄭清書安慰道:“長姐,别哭,等會兒,我就幫你報仇,我把他送到高家,讓高大人對他家法懲治。”
不管怎麽說,都要先把人弄到手裏,要是真的入宮了,不止是他,就是他母後,還有高家都要被發難。
鄭清書聽着蕭逸辰的話,擦了一下眼睛,有些詫異的問道:“二弟這是和高力學是一夥的,要不然怎麽想着幫他脫罪呢?”
蕭逸辰頓時有些着急了,他對着鄭清書辯解道:“長姐,不是這樣的,我怎麽會幫着他脫罪呢?他欺負長姐,自然要受到懲罰,隻是這事情鬧到父皇跟前的話,會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他話裏的意思帶着隐晦的威脅,暗示鄭清書不要把事情鬧大,把人交給他,懲罰一頓就可以了。
鄭清書本身就十分聰明,她在蕭逸辰開口的瞬間,就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她紅着眼睛看着蕭逸辰,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聲音也變得抽噎道:“二弟,事情是不好收場了,但是他明知道我是大雍長公主,卻還調戲我,爲什麽啊?難道不是因爲高大人默許的嗎?”
“還是說,皇後娘娘讓他這樣做的?”
說完她看着蕭逸辰,通紅的眼睛裏含着濃濃的失望:“二弟,我實在對你太失望了,你竟然爲了一個外人,置長姐于不顧,還要長姐忍氣吞聲的咽下這口氣。”
“咱們蕭家,現在都這樣怕高家了嗎?”
這話一出,讓蕭逸辰的臉色變得尤其難看,要是說剛剛他還隻是想穩住鄭清書,現在他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整個大雍都是蕭家的,哪裏有怕高家的道理。
但是鄭清書就是說出了這樣的話,但凡他父皇心裏介意一點,他就不可能有機會做太子,哪怕他是嫡子!
想到這裏,他的眼眶也開始有些發紅,看着鄭清書的目光帶着嗜血的寒意,他微微的合眼,朝着一旁的高力學看了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人直接踹到了幾米遠。
然後對着身邊的人一揮手,聲音冰冷的道:“打,打斷他的腿!”
說完才看着鄭清書不帶絲毫感情的問道:“長姐,這樣可滿意了?”
鄭清書看着蕭逸辰的模樣,紅着眼睛道:“這次看在二弟的份上就饒了你。”
說着轉頭對着鄭歡道:“鄭歡,咱們走。”
鄭清書說完,就朝着皇宮裏面走去,一路走到了雍和宮門口,她毫不停歇的就朝着永甯帝的書房走去。
鄭歡看着鄭清書的動作,有些不解的問道:“殿下,咱們這是去幹什麽?”
按照她家殿下平時的樣子,現在應該回去休息了。
但是今天她竟然去找皇上?
鄭清書看着鄭歡那不解的目光,臉上的笑容燦爛,有些狡黠的道:“去找皇上告狀啊。”
鄭歡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不敢相信,她聲音有些低低的道:“可是殿下剛剛不是才答應了,要放過高力學嗎?”
鄭清書看傻子似得看了鄭歡一眼,對着她道:“我隻是說我饒了他,但是并沒有說不告狀啊?皇上責罰他的話,那是皇上的責罰和我有什麽關系?”
“再說了,他被打成那樣,你覺得皇後娘娘和高家能善罷甘休?”
“要先下手爲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