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書從雍和宮裏出來之後,腳都不擡的帶着鄭歡出了門。
坐在馬車上,鄭清書斜斜的靠在馬車的牆壁上,嘴角掠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擡手撩起窗簾,朝着外面看去。
喧鬧的街道,一如既往地帶着煙火氣,兩旁的商販的吆喝聲,讨價還價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最主要的是坐在酒樓上朝着下面看的蕭逸辰。
鄭清書在和蕭逸辰的眼眸對上的瞬間,沖着他咧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喊道:“二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鴻胪寺啊?今天小胖子那邊弄了不少好吃的。”
鄭清書的話,引得不少人側目。
蕭逸辰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她掃了一眼,然後轉身朝着酒樓裏走去。
鄭清書看着蕭逸辰的背影,嘴角掠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對着鄭歡壓低了聲音道:“等會兒你去國公府一趟,讓國公府的人在城外給我準備好馬匹,順便讓人去車行租一輛馬車。”
鄭歡一聽這話,對着她點頭道:“是。”
鄭清書看着鄭歡臉上的緊繃,笑着道:“沒什麽大事,你平靜一點,本身說的明天走,就是提前了一天而已。”
說到這裏,她對着鄭歡繼續道:“這次我先離開,等我走了之後,你明天架着馬車按照正常流程朝着封地過去。”
不是她不相信永甯帝,是永甯帝身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誰知道有沒有被人收買,就他自己的那些臣子都有些弄不清,她怎麽能相信他身邊沒有奸細。
還是提前一天,到時候比較穩妥。
最主要的是小胖子。
想到這裏,馬車也來到了鴻胪寺的門口,她彎腰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小胖子,鄭清書在看到小胖子的瞬間,雙眸就變得明亮了起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人,調侃道:“怎麽感覺這段時間瘦了?”
“這是在大雍吃不好喝不好嗎?”
小胖子看着鄭清書臉上的調侃,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對着人道:“走吧,先進去再說。”
說完,他和鄭清書并排朝着裏面走去。
等進屋之後,小胖子就揮退了衆人,對着唐志微微的點頭。
唐志對着鄭清書微微的躬身行禮,聲音清冷的道:“長公主,大皇子想要置我家殿下于死地,他現在把整個邊境線都封鎖了,要是想要回到西棠,怕是隻能從北塢繞行。”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然後看着鄭清書繼續道:“但是北塢那邊可能也和大皇子有了聯系,他們應該會在那邊展開截殺。”
鄭清書朝着小胖子看了一眼,小胖子點頭,臉上有着說不出的苦澀。
他對着鄭清書行禮道:“還望長公主幫我。”
鄭清書看着小胖子臉上的神色,對着他笑道:“無礙,他們有他們的張良計,咱們有咱們的過橋梯,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
說到這裏,她對着小胖子笑着道:“現在就收拾東西,咱們先去我的封地,免得從這裏到封地那邊遇到截殺。”
她說完之後,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封信,遞給了唐志,對着他道:“我能相信你嗎?”
唐志看着鄭清書手裏的信件,轉頭朝着小胖子看了過去,然後對着鄭清書點頭道:“殿下放心,卑職就是死,也一定完成殿下對卑職的囑托。”
小胖子也開口道:“唐志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他幾乎比我的兄弟都要親。”
這話讓鄭清書微微的點頭,聲音裏帶着一抹慎重道:“等我離開京城的事情,衆人周知的時候,你再拿着這封信送到長公主府裏。”
唐志接過手上的信件,鄭重的點頭。
鄭清書拿出一身衣服,直接遞給小胖子道:“你換一身衣服,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車夫,你架着車帶我去封地。”
小胖子微微的點頭,在唐志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拿起衣服就朝着寝室走去,沒一會兒的功夫,他一身粗布衣服的出現在了鄭清書的跟前。
鄭清書擡手拿起了一些準備好的面團,還有顔料,在唐志目瞪口呆的模樣中,在小胖子臉上一點點的描繪,很快一個粗糙的漢子就出現在了鄭清書的跟前。
唐志的臉上滿是震驚,要是他沒有看着長公主繪畫的過程,他怕是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家殿下。
鄭清書滿意的看着小胖子,然後拿起他的手,胳膊都在上面描繪,直到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破綻,這才放了手道:“你自己看看,可還有什麽違和的地方?”
小胖子從唐志的臉上看到了震驚,他遲疑的拿起鄭清書遞過來的鏡子,隻一眼,他的瞳孔微微的一縮。
鏡子裏的臉和他原來的臉完全不同,這張臉看不出來原來的胖,隻能看到粗糙,就連臉上那風吹日曬的裂紋都看的清晰,這和他原來的模樣,完全是判若兩人。
再看手上,甚至出現了粗糙的老繭,脖子上都是曬出來的黝黑。
看到這裏,他的心情開始放松了不少,開始他還覺得長公主是在說大話,現在他真的相信了,這個長公主是真的有本事。
看到這裏,他對着鄭清書由衷的贊歎道:“殿下有此手藝,真的是驚爲天人!”
鄭清書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她上輩子因爲自己被人罵女漢子,專門學了化妝。
後來又在模仿方面有了更深的了解,這才讓她給小胖子修改一下臉,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她擺了擺手道:“走吧,這就出發。”
說完她眸光落在了唐志的身上道:“這次你家殿下的安危,可就落到你的身上了,你能瞞着幾天,我們在那邊就能多幾天的操作時間,等事情敗露,你才能從京城離開。”
唐志對着鄭清書拱手道:“是!”
鄭清書帶着小胖子朝着外面走去,一路走到了門口。
鄭歡的速度很快,已經帶着車行的人在門口等着,粗糙的馬車和原來的奢華完全不一樣,卻也是幹淨結實,鄭清書伸手從懷裏掏出來了一百兩銀票,遞給了車夫道:“這銀子足夠你再買兩輛馬車還有富裕,這段時間你就跟在鄭歡的身邊,直到她離開京城爲止。”
車夫看着鄭清書手上的銀票了,立馬對着她作揖行禮,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谄媚起來。
鄭清書踩着腳踏上了馬車。
小胖子在一旁恭敬的站着,完全看不出他身爲三皇子的模樣。
鄭清書一上馬車,他就坐在了前面,一副車夫的模樣。
鄭清書上去馬車之後,拿出之前準備好的胭脂水粉,拿起來一個銅鏡,照着在臉上塗塗抹抹。
很快她的臉從一開始的健康膚色,變成了病弱。
周身的氣勢一收,成了一位病殃殃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