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辰被鄭清書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站在地上指着鄭清書,聲音發顫的道:“你給我下來,你給我說清楚!”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就是我長姐,也不能什麽話都張嘴就來,我在京城被人刺殺,你不幫我說話就算了,還誣陷我是那些壞人的幕後主使。”
“你怎麽能這樣!”
蕭逸辰有許多的話想要反駁,但是常年在軍營裏待着,嘴皮子自然是沒有鄭清書利索,尤其是鄭清書的話,簡直是戳到了他的痛點上面。
最主要的是,他怕被人陷害,這次刺殺實在有些蹊跷。
鄭清書看着蕭逸辰氣得有些發紅的眼睛,眨了眨眼睛問道:“你說我是你長姐,那你有把我當長姐嗎?你把我當長姐的話,爲什麽一上來就給我下馬威?”
“這人你調查清楚沒有,就把人吊在了城牆上,要是真的死了,你都不想想後果?”
說到這裏,她微微地一頓,笑得和一隻狐狸一樣:“也對,反正到最後誰便宜了誰,還不知道呢。”
蕭逸辰看着也是有腦子的人,怎麽在這個時候做出來了這樣的事?
還是說,現在他是裝的?
蕭逸辰臉上的怒氣倏地收斂,他深深的看着鄭清書,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把人送到刑部,讓鄭大人好生審問,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抓出來之後,千刀萬剮!”
他的心裏很清楚,鄭清書說的對,有人在利用他和鄭清書之間的矛盾,想讓他們兩個兩敗俱傷,好從中獲利。
她蕭清書能看出來的事情,他也能看出來,哪怕他真的在心裏恨急了蕭清書,現在也不會做什麽!
想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背着手轉身就走。
等他走了之後,守城的将領趕緊招呼人把吊在城牆上的人給放了下來。
阿任從頭到尾都看得清楚,他們的對話也聽得清楚,隻是在下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朝着鄭清書看了一眼,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他又被長公主救了一命。
鄭清書朝着守城将領掃了一眼,對着他冷冷的道:“把人好生送回去,要是出了事,到時候别怪本宮不客氣。”
說到這裏,她微微的一頓,聲音有些冰冷的道:“他的生死關系着一樁大案,要是他死了,你就是主謀。”
她說完雙腿一夾馬腹,就朝着宮門口走去。
鄭清書這一走,就是兩三個月的時間,尤其是當初還坑了永甯帝,現在回來了,她怎麽也要挨一頓批。
她一身風塵仆仆地站在雍和宮的門口,來回地徘徊了半晌,才朝着裏面走去,遠遠的看到站在門口的周聰和,笑着打了個招呼問道:“父皇今天的心情如何?”
永甯帝心情好的話,見到她應該不會那麽的生氣。
周聰和在看到鄭清書的瞬間,雙眸就變得明亮了起來,他快走地兩步迎了上去,笑着回答道:“今天還算可以。”
“長公主,您怎麽才回來,走那麽長時間也沒有給皇上來一封信,皇上都擔心死您了。”
說着他壓低了聲音道:“皇上在知道,您親自送西棠的三皇子之後,差點把做錯事的二皇子給打死。”
倆人說着就進了雍和宮裏。
他朝着裏面開心地喊道:“皇上,長公主回來了。”
鄭清書看着周聰和突然變化的臉,嘴角止不住的抽了一下,隻能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
六月的天已經很熱,屋裏放了不少的冰塊,讓雍和宮裏涼爽了不少,她從周聰和身後站出來,對着永甯帝規規矩矩的拱手行禮道:“見過父皇。”
永甯帝擡眸朝着她看了過去,隻一眼,就忍不住的皺起眉頭,這孩子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又沒有了。
關鍵是她送人去西棠的事情,她還瞞着他!
要不是他讓人去調查,他都不知道她是直接帶着人去了西棠邊境。
他猜到了她帶着人離開了京城,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膽大!
一個人就敢過去。
想到這裏,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鄭清書,對着她嘲諷的道:“還知道回來?”
“蕭清書,你真的是好本事,連你的父皇也敢騙,你是覺得朕不會拿你怎麽樣是吧?”
鄭清書連連擺手,對着永甯帝道:“父皇,我可沒有這樣想,我是想着父皇身邊的人都是很厲害的人,我身邊也沒有幾個人,要是帶着人去送他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别人給發現,到時候要打的要死要活。”
“出現傷亡,小胖子隻是西棠的三皇子能不能幫上咱們還說不定呢,咱們怎麽能爲了他死人呢?”
說到這裏,她看着永甯帝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所以我就想了這樣一個辦法,就我和小胖子兩個人出發,這一路上連個山賊都沒有遇到,平平安安的不是挺好嗎。”
永甯帝聽着她的話,沉默了半晌道:“是,那趙縣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他隻是收到了消息,具體的證據并沒有呈現到他的面前。
他現在命令刑部調查這件事,那是因爲刑部的人和蕭清書認識,還特别的熟稔,她蕭清書不會被人誣陷。
鄭清書看着永甯帝臉上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父皇真的想知道嗎?”
“趙縣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父皇往深了想的話,就是大事,要是父皇爲了姑母的話,就是小事。”
這話說的直白,卻也讓永甯帝知道趙縣的事情,就是和趙王爺有關系,還可能有很大的關系。
永甯帝沉默了半晌,看着鄭清書那張黝黑的臉,到最後歎息了一聲道:“說吧。”
鄭清書聽他這樣說,從懷裏掏出來一本賬冊,往前走了兩步,放在了永甯帝的案桌上,對着他道:“父皇既然想知道,那就看看吧。”
“這上面都寫的清楚,幾乎是慘絕人寰,要不是我途徑趙縣,要不是我身上的功夫不弱,我可能也和那些女子一樣,再也回不來。”
“再也見不到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