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書擡手拉了趙潇一把,箭羽帶着破空之聲,貼着趙潇的臉飛過,直接插在了他們身後的火堆裏。
這一支箭仿佛是一聲信号一般,箭雨朝着她們飛射而來。
趙潇也反應了過來,她伸手抽出腰間的軟鞭,抵擋着箭雨,聲音裏有些急切的驚恐:“表姐,現在怎麽辦?”
她從小生活在京城,從沒有遇到這樣危險的事情,她的内心深處是怕,幾乎怕得她手裏的鞭子都有些握不住。
隻是理智告訴她,要是握不住鞭子,等待她的可能隻有死亡。
她不想死。
鄭清書帶着趙潇朝着馬車的方向退去,等背靠着馬車的時候,她對着裏面道:“姑母,您沒事吧?”
大長公主在裏面道:“沒事,你們小心,這隻是一個開始。”
說着她忍不住的冷笑一聲道:“真的是心急,這才距離京城一百多裏,就上趕着來刺殺,生怕不知道是誰一般。”
鄭清書聽着大長公主的話,警惕地注意着周圍的動靜,輕笑一聲,嘲諷地道:“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這樣的事情做的可不少了。”
她說着擡手擋下了一道箭,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冰冷。
趙潇不知道她母親和鄭清書哦說的是誰,她有些着急地道:“母親,咱們現在怎麽辦?”
說着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道:“我怕。”
年僅十一二的小姑娘,看着剛剛還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人,這會兒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她的心裏升起一抹恐慌。
她怕自己也會倒在這裏。
鄭清書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對着她安慰道:“潇潇不怕,一會就結束了。”
箭雨慢慢地消失,一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從黑暗中竄出,手裏的刀在黑暗中泛着冷芒,朝着鄭清書他們飛奔了過來。
侍衛在那些黑衣人沖上來的瞬間,拿着武器迎了上來,鄭清書看着黑衣人,眸光幽暗。
一道帶着毀天滅地氣勢的勁風,朝着趙潇打了過來。
鄭清書來不及蓄力,就朝着勁風迎了上去。
巨大的力道讓她緊緊地貼在了馬車上,馬車劇烈的晃動。
大長公主纖細的手指搭在了鄭清書的肩膀上。
她一個用力直接破窗而出,馬車的窗戶直接炸裂,她手上的鞭子一甩,直接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朝着那人沖了過去。
鄭清書這才看清楚這人是怎麽回事。
這人赤裸着胳膊,一身的腱子肉,天寒地凍的天氣裏,卻赤身裸體。
他的雙手交叉拿着雙錘。
鄭清書剛剛那一拳直接落在了他手上的錘子上,可見他力道有多大。
在大長公主手上的鞭子落下,那漢子手上的雙錘往後收,擋在了鞭子上面。
鞭子刁鑽,透過雙錘落在那漢子的身上。
打得他雙眼發紅。
他喊叫着朝着大長公主沖了過去,整個人面色猙獰。
鄭清書也沒有閑着,躲開了大漢的攻擊,一旁的黑衣人又朝着她和趙潇攻了過來。
剩下的人明顯沒有剛剛那個大漢的攻擊力,隻是一靠近鄭清書,就被她一拳頭砸在了身上,一拳頭就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趙潇已經吓得臉色發白,她手裏的鞭子揮動,打倒了一個黑衣人之後,聲音顫抖地道:“表姐,怎麽辦?”
鄭清書的目光落在了大長公主的身上,眸光帶着淡淡的寒意,她聲音平靜地道:“别怕,有姑母在呢。”
說完,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曹生帶着人跑了過來,她揮舞着手上的武器,對着鄭清書朗聲道:“殿下,我沒有來遲吧?”
鄭清書在看到曹生的瞬間,對着人笑道:“不遲,來的正是時候。”
她說着拉着趙潇來到了戰鬥的邊緣,對着曹生道:“曹生,留幾個活口,到時候給三皇子送去。”
上次的證據都給蕭逸瑞送了過去,這次再送過去。
這麽多證據在手裏,他要是還鬥不過蕭逸辰,那也真的是沒用了。
要不是怕他們倆聯合起來,就憑借這兩個證據她就把蕭逸辰給釘死了。
想到這裏,她略微有些遺憾。
砰的一聲響,那小塔一樣的漢子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血順着身體往下流。
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大長公主拿着鞭子,轉身走了過來,看着被保護的很好的趙潇,嘴角掠起一個淡淡的笑意,她擡手揉了揉趙潇的腦袋,對着她柔聲道:“潇潇不怕,有母親在呢。”
趙潇仿佛一下子回過神來,她往前走了兩步,抱着大長公主哇的一下子就哭了起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殺戮,更沒有見過她母親這樣一面。
她差點就死在了那些亂飛的箭雨之下。
鄭清書看着周圍混亂的戰場,一眼就看到大長公主流着血的胳膊,她皺眉道:“姑母,你受傷了?”
大長公主搖頭道:“無礙,一點小傷。”
說完,她對着鄭清書道:“清書,今天多謝你了。”
要不是鄭清書伸手拉了一把潇潇,潇潇可能已經被箭給穿透了。
那個時候就是她再厲害,她也無力回天。
她本身答應永甯帝護送蕭清書去封地,現在她在心裏對她産生了一抹感激和善意。
鄭清書笑着擺手:“不謝,潇潇怎麽說都是我妹妹,我不可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說到這裏,她輕笑一聲道:“除了這個,就是姑母之前護着我的恩情,我記着呢。”
要是别人的話,她可能會看着她死。
但是趙潇一開始給了她最大的善意,長公主護着她的情,她都記着呢。
大長公主聽着這話,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什麽也沒有再說。
戰場很快分出了勝負,曹生扛着武器朝着鄭清書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她豪爽地道:“殿下,這些人都清理了,留下了幾個活口,怎麽處理?”
鄭清書笑着道:“問問是那邊的人,确定了再給蕭逸瑞送去。”
她剛剛說到這裏,就對上大長公主的眼睛,一瞬間有了其他的想法:“不,給蕭逸辰和蕭逸瑞分别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