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手裏的長槍一挑,把飛來的箭給挑飛在地,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鄭清書,他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猙獰:“長公主殿下,沒有想到在這裏遇到了您,真是可喜可賀啊!”
可喜可賀這句話,讓張康泰的臉色微微的一變,眼神都變得瑟縮起來。
周淮安真的好大的膽子,竟然想要對長公主動手!
張夫人氣息微弱的躺在地上,眼眸裏卻閃爍着睿智的光芒,長公主來了,她的兒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隻要她求長公主,長公主是不是就能救她的兒?
他的年紀還那麽小,怎麽能随着她一起死呢?
想到這裏,她竭力地喊道:“長公主,我手裏有他們收受賄賂的證據,還有和京城來往的名單,隻要長公主救下我兒子,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給長公主說。”
周淮安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手裏的紅纓槍毫不猶豫地朝着張夫人刺了過去。
鄭喜手上的箭再次射去,直接擋住了周淮安手上的攻擊。
周淮安朝着鄭清書看了一眼,冷冷的道:“去,殺了她們!”
士兵們實在有些猶豫,不管怎麽說,這人都是長公主,他們這些小兵去殺長公主?
給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啊。
周淮安看着那些躊躇的士兵,冷笑一聲,威脅道:“就是你們不動手,你們也活不了,按照你們平時的所作所爲,你們以爲你們能有什麽好下場?”
“殺了她們,跟着我,我還能讓你們榮華富貴,吃喝不愁。”
周淮安的話,仿佛是一記驚雷,讓他們倏地清醒了過來。
一個個的面色露出狠戾,拿着刀朝着鄭清書他們圍了上去。
鄭清書看着周淮安冷笑一聲道:“你們做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是周淮安做的事情,我卻是清清楚楚。”
這話就是告訴這些士兵,她追究的人隻有周淮安,至于其他人,都不再追究。
周淮安看着停在原地有些猶豫的士兵,嘴角掠起一個冷笑:“殺鄭清書者,獎百金!”
長公主是誰?又在哪裏?他們殺的是鄭清書!
财帛動人心,有了周淮安的這句話,那些剛剛停下的士兵,再次朝着鄭清書圍了過去。
鄭清書看着那些圍過來的士兵,也不再猶豫,對着人道:“殺!”
鄭清書帶來的人不多,就是不多,卻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是周淮安帶來的這些士兵沒法比的。
哪怕他們有上好的铠甲,有着鋒利的武器,但是在那些一路厮殺的士兵的眼裏,完全不堪一擊。
鄭清書抽出了手上的劍,朝着那些人迎了上去,軟劍在夜色中帶着寒光,所過之處,都有鮮血噴湧。
鄭喜也毫不示弱,拉弓放箭,刹那間就有一人倒在了地上。
隻片刻的功夫,地上已經躺了五六人。
周淮安不再等,他手上的紅纓槍一甩,帶着一抹淩厲的寒風朝着鄭清書刺了過去。
鄭清書手上的軟劍則是當鞭子使用,軟劍纏繞,瞬間卸了周淮安長槍上的力道,借着這個力道,她人朝着周淮安靠近。
周淮安也知道鄭清書力道大,不敢和她硬碰硬,人不斷的後退,直到有些退無可退,這才擡手朝着鄭清書迎了上去。
一拳頭下去,周淮安就倒飛出去了數米,他的拳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模樣彎曲,嘴裏噴出來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鄭清書看着周淮安的動作,提着軟劍繼續殺了過去,周淮安這個時候已經怕了,他以爲長公主帶來的人少,他就能勝券在握了。
誰知道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長公主這個人,竟然是以一敵三的存在。
這個三還是三個他,這完全沒法打,根本就打不過。
周淮安狼狽地躲避着鄭清書手裏的軟劍,他有些氣喘籲籲地說:“長公主,就不想知道我是爲誰賣命的嗎?”
“隻要你放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給長公主說。”
鄭清書完全不爲所動,她看着狼狽的周淮安,冷笑一聲譏諷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就是爲趙淵賣命,趙淵則是爲了蕭逸辰。”
“張行之之所以死,那是因爲知道你心狠手辣,怕他活着,讓你找到機會殺他全家,這才當着你的面,用你的劍來自殺,也祈求你給他的家人一個活命的機會。”
“隻是你還是對着張夫人和他兒子下手了,我要是來的遲一點,這倆人怕是早就死了吧?”
周淮安想要賣命的人,就那麽幾個,她就是不猜也能知道,隻是有一點她弄不明白,就是周淮安是怎麽把糧食讓趙淵借走的?
這裏雖然和趙縣挨着,但是和邊城卻差了幾千裏地,這樣的位置想要給趙淵把糧食運送過去,可是很難。
他是怎麽運送過去的?
周淮安一聽這話,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他稍微一頓,身上就被鄭清書手裏的軟劍給切割出來一道傷口。
鮮血順着他的銀白色的铠甲流出,顯得鮮血淋漓。
他冷笑一聲,對着鄭清書道:“你放了我,我就給你說!”
鄭清書見他不打算開口,手裏的軟劍不再留情,朝着周淮安拱了過去,軟劍帶着寒芒在月光下閃爍,很快濺起一抹血花。
在這一瞬間,周淮安的脖子上出現了一處極細的口子,很快鮮血順着他的脖子往外流。
他手裏的長槍砸在了地上,一隻手捂着脖子,愣愣地看着鄭清書,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随着周淮安的死,周圍那些士兵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鄭清書朝着張夫人一步步走了過去,她對着身受重傷瀕臨死亡的張夫人問道:“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說不定你兒子會沒事。”
張夫人聽着鄭清書的話,吃力地朝着張康泰看了過去,聲音很小地道:“我兒子早産,身子不好,就是讓他活着,可能也活不到三十。”
“行之說,有個太醫給他開了個方子,能救治康泰的命,然後他興沖沖的拿着方子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則是垂頭喪氣。”
“我們沒有銀子,買不起那麽貴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