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書将他們的恐懼盡收眼底,唇角那抹淡笑越發冷冽。
“怎麽這就怕了?”
她緩步走到衆人面前,語氣輕淡,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壓:
“你們以爲,效忠二字,隻是嘴上說說?”
“還是說,你們的效忠都是假的?”
她話落,所有人都低着頭,爲首的侍衛臉色發白,眼底一片空白,他原本就是想哄着長公主的,但是現在是真的沒法哄了。
長公主不可能給他們還留有退路,更不可能給他們反咬她的機會,她要的是他們沒有搖擺不定的餘地,也沒有任何背叛的機會。
長公主真的是好狠的心腸,好很辣的手段!
高力學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也不敢多言。
他比誰都清楚,這位長公主看似溫和,下手卻從不容情。
她要的從不是暫時的順從,而是徹底的死心塌地沒有反悔的可能。
就連反悔的想法都不能有!
鄭清書目光淡淡掃過衆人,聲音平靜,卻重如千鈞:
“本宮給你們選擇。”
“要麽,現在動手,既往不咎,家族保全,從今往後,本宮保你們一條活路。”
“要麽,拒絕執行——”
她頓了頓,眸光冷銳如刀:
“那本宮就成全皇後,送你們全族上路。”
一字一句話很輕,卻有千斤之重,砸在人心頭上,讓人連喘息都覺得困難。
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與決絕。
事到如今,他們早已沒有選擇。
與其被皇後當成棄子,白白送死,連累家族,不如跟着長公主,搏一條生路。
畢竟他們也聽說了,長公主也是有争奪皇位的權利,現在長公主這樣厲害,萬一有一天登上那個位置了呢?
到時候他們還是擁有從龍之功,一樣能榮華富貴。
想到這裏,爲首之人咬牙叩首,聲音嘶啞卻堅定:
“屬下……遵命!”
“任憑殿下吩咐!”
其餘人也紛紛跟着應聲,聲音裏帶着破釜沉舟的狠厲。
鄭清書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終于松快了幾分,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好。記住你們今日的選擇。也記住你們今天的話。”
衆人聽着鄭清書的話,對着她齊聲道:“是!”
鄭歡在一側沉聲應道:
“殿下,屬下這就去帶人,确保此事做得幹淨利落,不留半點後患。”
鄭清書微微點頭,聲音裏透露着平靜道:“嗯,去吧。”
鄭歡拱手,擡腳朝着外面走去,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親自押着七八名被嚴密控制的暗探走了進來。
那些人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臉茫然與桀骜,見到跪在地上的同伴,更是面露不屑,隻當是尋常盤問。
鄭歡對着鄭清書行禮道:“殿下,人已帶到。”
她說完,站在了一旁,手指落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冷冽的看着高力學等人一眼。
吓得高力學渾身都覺得發酸。
鄭清書端坐椅上,眉眼微垂,指尖輕輕敲擊着扶手,聲音淡漠得如同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高力學,你來說,這些人,可是皇後安插在永安的暗探?”
高力學可能還真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暗探,但是一旁的幾個人一定是知道。
但是高力學識時務,也能給這幾個人起到帶頭作用。
高力學立馬會意,他上前一步,指着那幾人,聲音清晰有力:“回殿下,正是!他們皆是皇後心腹親自挑選,藏于箱中潛入永安,意圖刺探情報、攪亂局勢,罪證确鑿!”
被押着的幾人瞬間臉色大變,厲聲呵斥:“高力學!你胡說八道!我們都不認識!”
高力學立馬反駁道:“你們不認識我,怎麽就知道我是高力學,難道我就不能是别人?”
“正因爲我們認識,你猜一開口就能說出我的姓名!”
鄭清書的視線落在了高力學的臉上,看着他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樣,嘴角上揚,她又掃了一眼爲首的侍衛,對着被壓在地上的幾人,冷冷的道:“動手吧。”
一句話落下,爲首的人渾身一顫,卻無人敢遲疑。
他們深知,這一刀下去,是投名狀,也是生路,卻也與皇後徹底決裂的絕響。
再也沒有回頭路!
爲首之人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是一片狠厲,猛地起身,抽刀、揮落,一氣呵成。
鮮血濺落青磚,刺目驚心。
餘下的暗探吓得魂不附體,想要掙紮嘶吼,卻被死死按住,接連殒命。
做完這一切,那群人渾身染血,再次跪倒在鄭清書面前,渾身顫抖,卻再無半分退路。
鄭清書看着滿地鮮血,面色始終平靜無波,仿佛隻是踩死了幾隻蝼蟻。
“很好。”她緩緩開口,語氣裏終于多了一絲認可,“從今日起,你們不再是皇後的棄子,而是本宮的人。”
鄭清書看着滿地鮮血與跪伏在地的衆人,眸色沉靜如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她擡手,示意鄭歡上前,聲音清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将此處痕迹清理幹淨,屍體連夜運出城外,以皇後滅口棄子之名,悄悄散布出去。不必聲張,隻需讓城中世家與京中眼線,聽得清清楚楚即可。”
鄭歡立刻躬身領命:“屬下明白,定辦得滴水不漏。”
她話音剛落,鄭清書的目光又落回那群渾身染血的侍衛身上,語氣緩緩沉了幾分:
“你們今日動手,是斷了後路,也是立了投名狀。往後,皇後是死敵,本宮,是你們唯一的主君。”
“若有二心,不用皇後動手,本宮第一個,便會讓你們全族陪葬。”
衆人渾身一震,重重叩首,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屬下誓死效忠殿下!絕無二心!”
鮮血浸透了青磚,也徹底釘死了他們與鄭清書之間的羁絆。從此,他們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高力學站在一旁,早已吓得雙腿發軟,卻也強撐着不敢有半分懈怠。他看得透徹,這位長公主心思深沉,手段狠絕,跟着她,才有一線生機;若是有半分異心,下場隻會比地上的屍體更慘。
鄭清書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稍緩:
“高力學,你今日識時務,也算立了一功。你暫且留在永安,聽候鄭歡調遣,後續本宮自有安排。”
高力學連忙躬身謝恩:“謝殿下!屬下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殿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