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區第一精神病院的一号會議室裏站着一排七八個發型淩亂,衣服亂七八糟,甚至身上散發着詭異惡臭的主治醫生。
看着狼狽不堪還在罰站的主治醫生們,練成渾身大肌肉塊塊的院長氣勢洶洶的往他們正前方的椅子上一坐,手上捧着一個搪瓷大缸,緩緩的喝了一口裏面的茶葉水,語重心長道:
“每個華麗外觀下的城市都隐藏着無數個有着心理缺陷的患者,根據患者失控情況的輕重,然後把人區分成精神病和正常人兩大類别,普通人保持着對未知事物的恐懼,瘋子則會平等對待一切,于是普通人們成立了一個偉大的機構,把所有具有攻擊性和不具有攻擊性的瘋子放在了一起,這就是——精神病院。”
“作爲京區第一精神病院的醫生們,我希望你們能用平等的心态去對待每一位患者,哪怕是患者從褲兜裏掏出一大把黃色的翔讓它在病房裏肆意飛舞,甚至是趁着醫生們午休的時候,用手術刀脫掉你們的毛褲,這些小問題都不是你們能對着病人大呼小叫,嚴厲批評,拿起棍子自我防衛的原因。”
主治醫生們看着坐着說話不腰疼的院長,原本咬緊的牙關更緊了,要不是看在京區第一精神病院的工資實在是常人難及,他們估計在剛剛被飛翔襲擊的時候就已經提交辭職報告了!
一邊坐着一位長着大衆臉,普通到出門三步就會自動消失在人群裏的年輕醫生緩緩開口:“院長,突發事件大家都有一些措手不及,口頭交代兩句就算了吧,讓各位醫生都回去收拾一下,繼續看診吧。”
罰站的衆人疑惑又驚喜地看向這位幫忙說好話的醫生,好半天才有一位醫生想起來這位是京區第一精神病院的王牌醫生,轉瞬想起什麽的醫生一臉仇恨的看着他:“李醫生,不就是你說今天是萬聖節!非要1153号病人請全院吃巧克力!1153号病人才發狂的嗎!”
聽着咬牙切齒的批判,大衆臉的李醫生好像無事發生一樣,正兒八經的說道:“什麽什麽,你在說什麽,我那是随機抽查你們的治療成果。”
:“随機抽查到解放前?你可閉嘴吧!”院長雄厚的聲音響起。
幾個主治醫師才反應過來,正準備熱情批判李醫生的時候,院長斜眼瞟了一眼他們,一群鹌鹑憤怒的怒了一下,又變成了罰站的鹌鹑。
李醫生被院長怼了以後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沒想到随機到了一個定時炸彈嘛,初心是好的,初心是好的。”
年輕氣盛的主治醫師不服氣的喃喃道:“您哪兒是随機抽查到定時炸彈,您是随機到了一個毒氣彈,那間病房現在都還進不去嘞。您還賊不走空,順走了人家家裏投喂的高檔進口巧克力,老大一盒,連包裝紙都沒留下。”
院長皺眉瞅了一眼嘿嘿笑着的李醫生:“小李,你還順人家巧克力了?是咱們休息室的點心不夠高端?入不了你的法眼了?”
李醫生翹着二郎腿,大衆臉上挂着賤兮兮的笑容:“哪兒是我想吃呐,是咱們的寶貝疙瘩下午瞅着巧克力罐子了,散步都不願意去了,我這把老骨頭好說歹說的勸着,跟他說晚上睡前一定讓他看到,這才出門戶外活動的,我這不下單了嘛,誰知道那巧克力是鐵塔貨,貴着呢~非得下單現做,現在剛擱天上飛,今天是到不了,才想着拿來應急一下,明天空運過來肯定還回去。”
看着幾個主治醫師不服氣的眼神,李醫生溫和地笑着說:“多着呢,到了我放休息室,就當我給大家賠不是了哈。今天辛苦各位了。”
:“都散了,回去收拾一下,繼續上班。”院長無奈發話,轉頭看向原地不動的李醫生:“醫院不給報銷,巧克力的運費你自己解決。”
:“嘿~”李醫生不服氣的想起來辯論辯論,但是看到院長哪怕穿着白大褂也擋不住健碩肌肉,又默默坐回去了,嘟嘟呐呐:“人家大哥早報銷咯,等你經費下來,咱們金疙瘩早就餓扁了。”
聽到李醫生的嘟嘟囔囔,院長也不生氣,等其他醫生離開會議室以後,才開口詢問:“狀态怎麽樣了?還是不肯說話?睡眠狀态好點沒?”
:“瞧您說的,金疙瘩乖着呢,我保證整個醫院你再也找不到這麽可愛乖巧的小祖宗了。不過嘛~其他都一般,有一點我跟您唠唠。”李醫生碎嘴子的習慣又開始了。
院長看着李醫生自然而然的把椅子挪到了自己旁邊,狗狗祟祟的說道:“咱不是要醫案檢查了嘛,我昨個翻開來瞅了眼,您猜怎麽着,咱小祖宗已經一年沒有發病了,最近指标都正常了不少,就是吃的不多,睡得不熟,不愛說話,這可比他剛過來的時候好太多了,我估摸着,金疙瘩最近應該能睡個整覺了……”
院長原本聽到李醫生一如既往的廢話,都想直接擡屁股走人了,可是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院長都難以置信的問了句:“真的?”
李醫生嫌棄的看了眼院長,傲嬌的哼了一聲:“郝鞑,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了,你居然質疑我!當初可是你千追萬追到國外,看你态度良好,老子才被你挖過來的!怎麽,現在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眼前的壯漢院長雙手做出可可愛愛的拜托手勢:“錯了錯了,您對您對,真成了以後給你發獎金。”
李醫生才不在乎院長給的三瓜兩棗,拍拍屁股起身去找自己的寶貝金疙瘩去了,順手還帶走了院長一直抱在手裏的本體‘搪瓷大缸子’,他可是聞到了,今天這狗東西泡了一壺頂好的太平猴魁,這好東西給他這麽個大老粗喝真是浪費了。
院長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陷入了沉默,這應該是這半個月以來被順走的第15杯茶,小小一封太平猴魁最後全進這小子的五髒廟了,五大三粗的院長靠在椅子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決定先把本體寄存在李醫生手上,等下班以後再去找回自己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