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小寶媽媽愛你:“啊啊啊啊啊,畜生!快放開我家寶寶,他的脖子都被勒紅了!”
q:“媽的,快放開他!欺負小朋友算什麽!”
男媽媽66号:“有沒有人管管這個畜生,執法者呢,下場啊!這不是傷害隊友,下場抓人去啊。”
路過直播間的W:“這不就是拉一下嗎,有那麽嚴重嗎,不至于。”
小寶媽媽愛你:“W你等着,我順着信号源去殺你!”
男媽媽12号:“+1”
男媽媽35号:“+1”
“……”
【副本内】
:“你在幹什麽!”夏昇看到這一幕急忙制止,帶着濃重口音的聲音喚醒了沉浸在尋找線索裏的衆人,大家這才發現凜陌被半拖着拽過來!
薛紳上前一步,狠狠的把奇田的手扯開,本就視線不佳的少年狼狽的站在原地,混濁的空氣重新湧入肺部,讓他得到了片刻安甯……
:“奇田!這就是你對待隊友的态度嗎!”沈依依冷冽的聲音回蕩在車廂中。
奇田不依不饒的沖過去,一把将凜陌身上的水壺扯下來,水壺的鎖扣斷開,杯帶擦過細嫩的脖子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絲。
奇田惡狠狠的對衆人說道:“老子管你,要不是老子發現這小崽子身上還有可以用的東西,十分鍾一到,你們就都給老子死在這裏。”他一邊說一邊把水杯遞給了看着還算靠譜的祁峰衡。
林瑤看到少年半天都不做聲響的樣子,心虛的往後挪了一步,祁峰衡皺了皺眉仿佛感受到了林瑤的動作,誤以爲林瑤又要幫忙治療,随即開口道:“瑤瑤,你的技能有次數限制,先别用,留着!”
在祁峰衡心裏,這小孩不過就是小傷,用不着治療,畢竟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離開這裏。
祁峰衡拿着水杯沖洗着何洛洛手上的牌子,散落開的人群慢慢又圍到何洛洛身邊,大家都急着看到牌子上的信息,企圖找到出去的辦法。
沖洗完了以後,祁峰衡下意識把水杯遞給旁邊的人,一直待在他旁邊的林瑤順手接過水杯,剛剛被訓斥現在又要被使喚的林瑤有一些不開心,然後她帶着一些不滿的眼睛突然一亮,這居然是一個道具:【永不幹涸的水杯】
(一星道具,一個居家旅行的實用道具。Tip*一個實用卻沒有什麽用的道具,不知道它存在的意義是什麽,估摸是哪個帶娃詭異的遺留産物,此品爲複刻産物,磕碰即毀滅。)
林瑤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線索上,默默地把水杯放進了自己的系統空間。
人們聚集在一起讨論的聲音稀稀疏疏,慢慢的從電流音中清晰出來的人聲吵醒了一動不動的少年。
凜陌這才回過神來,呆呆的站在原地,嘴邊還留着一點剛剛掙紮時流出的透明液體,脖子被勒出了於痕,青紫青紫的於痕裏夾雜了一絲血色,看着吓人極了,凜陌隻覺得喉嚨裏有一點血腥氣,好像剛剛掙紮的時候扯傷了,一咽口水就生疼,他兩手垂下,愣愣的看着地闆,腳邊躺着剛剛掉落的兔子玩偶,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髒兮兮的趴在地上,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沒人要的尾巴。
他是瘋,也不止一次尋求死亡,但是他不想死在這群不認識的陌生人手上,如果尋求真正的安甯,他想死在充滿陽光的,灑滿紫藤花的綠蔭下,死在溫暖的地方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
凜陌慢慢蹲下,指尖輕輕挑弄髒兮兮的兔子尾巴,在玩家們看不到的地方,随着凜陌蹲下的動作你,凜陌的san值(理智值)瘋狂暴跌……
醫生隻說精神病院裏關着的都是不适合在正常人世界裏活動的特殊人群,可是醫生沒有說過,正常人的世界裏也有這種不應該存在的東西,自以爲是的伥鬼!
【直播間】凜陌的直播間似乎變得十分安靜,他的san值提示居然出現在一個奇怪的地方,通常玩家隻有一個固定的三維值方塊在屏幕右上方顯示,可是凜陌右上方的理智值一片漆黑,隻有他頭頂出現了一串不斷跌落的數值:
理智值450(↓)
理智值320(↓)
理智值220(↓)
理智值100(↓)
理智值60(↓)
……
世界樹旁的固定記錄員看到眼前的數值頓時愣住了,這是遊戲開服以來他見過的算是前五排名的理智值,也是掉落最快的理智值,記錄員眼睜睜的看到眼前的數值掉落到了15,眼前的直播間的畫面變得陰暗……
這還是爲了直播體驗特地調整過的畫質,隻會顯示玩家眼前畫面20%的混亂畫質,就這20%就已經讓記錄員們看的反胃惡心,滿地黏糊的紅黑色痕迹在畫面中扭曲蠕動,仿佛要爬出屏幕一樣充斥了整個屏幕……
凜陌眼中的世界可以算得上十分詭異,他意識到眼前的畫面變得不對,擡頭掃視了一圈車廂,滿牆的或紅或黑的粘稠物是一個個沒有發育完全的半大嬰孩。
它們在紅黑的牆壁上蠕動掙紮,它們哀嚎着,啼哭着,掙紮着,并且瘋狂的往上攀爬,可那個爬到最上面的嬰孩又會被下面的嬰孩扯下,狠狠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燦爛的血花,這裏哪裏是車廂啊……這裏是一個充滿死亡和新生的地方啊!
啊~這是個多麽美妙的地方啊,介于生死之間,不停的掙紮着的鬼怪,多麽可笑的地方,這裏可以是傳承的發源地,也可以是罪惡的溫床,漂亮的血花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淹沒過衆人的腳踝……
在衆人看不到的視角,凜陌看到了車廂末尾的角落裏,一個在一堆嬰孩裏格格不入的女孩,和自己一樣脖子上青紫的痕迹,穿着破破爛爛的校服裙,安安靜靜的站着,眼睛死死盯着剛剛對自己“施暴”的奇田。
女孩好像感受到凜陌的視線,緩緩朝着凜陌走來,而在屏幕之外的觀衆看到的是一團詭異扭曲的紅線朝着凜陌襲來!
【直播間】小寶媽媽愛你:“崽崽快跑!”
Q:“這玩意估計是跑不掉的吧……”
男媽媽56号:“不,我可憐的小寶~痛哭抹淚.JPG”
凜陌看着一擡腿就閃現到自己面前的女孩,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女孩十來歲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臉上也髒兮兮的,可是卻也能看出這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女孩纖細的手指輕輕伸出,碰了碰凜陌脖子上還有一點流血的傷口,下一秒卻好像是被血液的溫度燙到了一樣,往後縮了縮手。
女孩貌似想起來不好的事情,恐懼迫使她瞳孔驟縮,凜陌知道這種眼神,這種眼神在精神病院裏并不少見,尤其是在那些年幼的群體中,随處可見,凜陌那些年被留在主治醫師身邊強制觀察的時間裏,對這種眼神可謂得上是習以爲常了。
畢竟正常成人之間的“遊戲”善且有章可循,可是那些還沒有正确三觀的年幼群體,折騰起人的花樣,算得上一場永無止境的交響曲,轟鳴又悲壯,施害者的華麗演奏中交雜着受害者的聲嘶力竭,最後的落幕要麽是沉寂的黑暗,要麽就是熾烈的終章,中間一直摻雜着若有若無的蘋果香鏽味,香甜又泥腥,在陰暗的角落裏滋養無數朵或黑或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