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昇快步走來的時候薛紳和祁峰衡已經裝滿了小推車,三人在電梯口相遇,一開門,兩人就看到夏昇防護服的肩膀位置出現的漆黑手印。
是污染!
祁峰衡嚴肅地問道:“你碰到了什麽?”
:“假的管理員。”夏昇一邊說一邊出了電梯,他把手裏濕漉漉的抹布往兩人手套上擦了擦,果然!手套上的污漬馬上不見了!
兩人也一愣,馬上明白了夏昇的意思,樓下的洗手池裏的水有淨化作用!
薛紳思量片刻,決定還是按照計劃先去地下室:“你先去繼續擦框子,盡可能減少去洗帕子的次數,我們去地下室放書!”
夏昇點了點頭,又不放心的補充道:“薛哥,這裏怪邪門的,剛剛那個『管理員』還特意往我臉上湊,想要跟我對視,要不是我閉着眼睛,可能就着了她的道了,你們要萬事小心。”
三人在電梯門口告别,夏昇前去擦框子,果然如他所料,濕漉漉的抹布并沒有被很快污染,擦完了剩下兩個框,帕子也隻是灰撲撲了點,并沒有到不能用的狀态。
看着剩下幾個框裏堆積着的書本,夏昇決定先去樓下把一部分新書搬上來先,剛剛他在樓下看到了時鍾,他們清理這四個書框可是耗費了快二十分鍾了……
勤勞的小夏沒有再遇到奇奇怪怪的管理員,但是當他把四個書架的新書都妥善放置在框裏以後,他突然覺得有一些不妙!
按照他來回兩三趟的搬書時間,薛哥和祁哥應該早就回來了啊!怎麽到現在兩人都還沒有動靜?難道出事了?
少年慌張的想着,并飛快往電梯走去,剛走到電梯門口,電梯門就打開了,祁峰衡和薛紳兩人沉默的站在電梯裏,小推車上的書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兩人一身淺灰色的防護服。
看到夏昇滿眼的焦急和疑惑,薛紳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邊幹活邊說。”
——我是邪惡的分界線——
剛剛往地下室的兩人異常緊張,地下室的鑰匙一直被祁峰衡保管着,按照管理員的說法,兩人必須一個撐着門,一個去放書!
兩人離開電梯前往樓梯間,一人手上提着兩摞書,目測來個兩趟應該可以把書本全部放進地下室的。
兩人往下走去,整個樓梯間都空蕩蕩的,隻有腳步聲的回響。
吧嗒,吧嗒……
樓梯間自帶的混響把腳步聲無限拉長,敲擊着兩人的心理防線……
吧嗒吧嗒……
聲控燈應聲而響,又在兩人離去以後逐漸關閉。
下到第一個平台還算正常,畢竟還有一個小小的天窗可以透露一些外面的陽光,可是第二個平台隻有那占微弱的聲控燈,下到底層見到的不是地下室的大門,而是一條五十米左右的走廊,走廊帶着一些坡度,微微向下傾斜。
看到走廊的瞬間,祁峰衡就後悔用手提書的決定了,這還不如直接把推車擡下來!
他們一直以爲下了樓梯就能看到地下室的大門,沒想到下面還有一條通道,不過來都來了,還是先把手上這一批放了再說,也算是打破一下自己的固有思維,吃一塹長一智。
兩人對視一下,往前走去,可是不知道爲什麽,越靠近盡頭那扇陳舊的大門,兩人身上越覺得寒意陣陣,兩人越感覺情況不對,不僅是周身的氣溫降低了,還有一種骨縫裏透露出的刺骨寒意,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被凍的咔咔作響!
走近一看,才發現那扇陳舊的大門上有許許多多的膠痕,像是之前貼過什麽東西但是又被撕下來似的,整個大門到處都是,殘留的紙印有黃的,白的,紅的,什麽顔色都有,雙開門的大門上還有兩個厚重的觀察窗,其中一面窗戶上貼着一張打印出來的紙,上面印着幾個顯目的大字[廢舊圖書堆放處]。
這樣的開局讓兩人感覺到事情的不妙,這個地方肯定會有污染,就是不清楚是怎樣程度的污染了。
兩人飛快前行,打算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地下室,祁峰衡上前一步先用鑰匙打開了那扇陳舊的門。
門開的瞬間,地下室裏透露出的寒風居然有穿透防護服的威力,讓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們按照姚姐的話,一人進去放書,一人撐着門。
薛紳率先進入,他打量了一下這裏,這裏裝的居然也是聲控燈!是怎樣吝啬的管理人員才會在倉庫裏裝聲控燈?
昏暗的燈光下,薛紳打量了一圈,這裏擁有和圖書館二樓差不多區域的空曠房間,四處沒有架子,隻有堆積如山的廢舊圖書,這麽多的圖書堆積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書塔,腐爛的味道卻沒有想象中的濃烈,整個房間都充斥了寒冷的氣息,頭頂上方除了昏暗的燈光還有呼呼作響制冷空調,活脫脫一個大型的“冰箱”!
他飛快抽身出來,剛到門口,裏面的聲控燈就滅了,身後隐約傳來一點奇怪的聲音……
祁峰衡進去時,聲控燈重新亮起,剛剛那一點稀碎的不容易察覺到的聲音好像是錯覺,在燈亮起來之前消失的幹幹淨淨!
祁峰衡速度很快,出來的時候聲控燈還沒有滅,他們鎖好門,再次去樓上拿書。
兩人鎖上門離開的房間裏,聲控燈慢慢熄滅以後,用廢舊圖書堆積成的書塔中隐約有什麽在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有什麽僵硬的東西,在費力的挪動着。
讓兩人面色不善回來的事情發生在第二次進入[廢舊書籍堆放處]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薛紳明顯覺得這一次的聲控燈時間更短了,他幾乎是快走出來的才堪堪趕上燈滅。
祁峰衡也有所察覺,他飛快進入放書,出來的時候卻差點被絆倒了不知爲何路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個樹根,他一個側身穩住身體,然後飛快往門口沖去。
事情确實不對,他們之前進來的時候,整個地下室的地面都是平整的!怎麽會突然出現半截樹根!
而當兩人離開地下室關上門的時候,意外出現了,大門的觀察窗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殘缺的印記,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在擰動門把手,吓得薛紳連忙拽住外面的門把,祁峰衡眼疾手快的用鑰匙把門反鎖上!
咔哒!鎖芯成功合上,裏面的東西沒有了動靜,隻是兩人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大門的觀察玻璃被什麽拍動了!
兩人頭也不回的離開,要是他們轉過頭,就能看到半張『管理員』的臉正陰恻恻的趴在滿是粘液的玻璃上,對着他們張着大嘴,好似發出什麽聽不見的嘶吼!
地下室樓梯間的聲控燈熄滅,趴在觀察窗上的人臉瞬間腐爛,變成了一攤泥腥的液體,被地下室内的棕灰色地闆吸收的一幹二淨,廢舊的圖書在制冷空調的紅色燈光中顯得格外詭異,那一堆又一堆的書塔在紅光裏散發出一絲帶着熒光的灰塵,充斥着整個[廢舊書籍堆放處]。
而兩名剛從這裏離開的臨時工,進入電梯以後才發現各自的衣服上粘上了擦不掉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