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喵~”柔軟的貓叫輕輕打斷了前台劍拔弩張的氣氛。
丫丫聽到熟悉的貓叫,猛地轉頭就看到了隔壁的大哥哥。
小女孩瞬間變回乖巧可愛的模樣,水汪汪的眼睛恢複正常了,對着夏昇就是生氣的喊到:“太遲了!丫丫才不喜歡你們,才不要你們抱!哼~”
夏昇滿臉疑惑:哈?凜神來了!自己就得救了?太好了!凜神萬歲,凜門永存!
丫丫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陷入混沌的祁峰衡逐漸清醒過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起碼現在的他們得救了。
薛紳手裏一直攥着的符箓也悄悄收了起來,心裏長歎一口氣,吓得他整個人一身冷汗。
小霞率先開口:“喬先生,今天怎麽過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這位【别墅區】的喬先生可真真是一位稀客,他家雖然買了這邊房子很久了,但也隻是這幾年來住住,聽說他家在上流圈子裏有一定的聲望,過來住頁隻是度假。
喬君誠看着前台亂糟糟的畫面,沒有擡腳往前走:“華主任呢?”他手裏還拿着一個文件夾,裏面放着貓貓狗狗的身份登記。
小霞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身後挪了挪,想要試圖擋住前面幾人的糾紛,可是實在是路途太遠又人員過于複雜,她臉上卻擠出職業的笑容:“華主任在1号會議室,和校長在商量事情,喬先生要不先去會客室休息一下?”
喬君誠沒有好臉色,他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憑什麽要等那個兩面三刀總是推着責任的校長?
他唇角一勾,送上門的校長,不見白不見:“剛好,我找校長也有事情,也不勞煩你帶路,我自己過去。”說着還瞥了一眼前台亂糟糟的一群人。
小霞偷瞄喬君誠手裏的文件夾,又被喬先生的話吓得心裏一格愣,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桌角——這位喬先生向來注重細節,前台這副亂糟糟的樣子,指不定會在心裏怎麽評價物業的工作。
喬君誠帶着凜陌去了會議,留下亂糟糟的前台和那個眼巴巴看着自己兒子的小姑娘。
等走出一點距離,喬君誠才開口問道“小乖認識那姑娘?”不應該啊,他就一天不在兒子身邊看着,哪裏來的姑娘?還是個小丫頭片子。
難得自己辛辛苦苦種了幾天的白菜要被端走了?老父親的心開始痛了!
凜陌迷茫的看着自家喬爸:“她可能是秋姨昨天帶我去拜訪的隔壁鄰居。”疑惑的肯定讓喬君誠放心下來。
“我跟秋姨說一聲,這邊鄰居沒有什麽好拜訪的,男女有别,總去會讓人說閑話的,下次不用去了。”隔壁不就是校長的老窩嗎,這有什麽好去的,秋姨真的是。
凜陌迷茫,隔壁丫丫才十歲?這就不能登門拜訪了?現在的社會這麽封建的嗎?古文化發展千年的結果就是從“七歲男女分席”進化到現在的十歲不能分席?
小乖不懂,小乖迷茫,小乖看爸爸。
喬君誠剛松下去的眉頭又蹙了起來,手指無意識摩挲着文件夾邊緣——他滿腦子想的是“防着别有用心的小姑娘”,壓根沒往“十歲孩子”上拐。
自家小家夥那麽乖巧,那麽懂事,不能讓隔壁家的那個笑面虎帶壞了。
凜陌看着自家喬爸瞬間緊繃的側臉,心裏更糊塗了:明明昨天丫丫連門都不敢開,還是自己硬敲開的,怎麽到喬爸這兒,就成了“會讓人說閑話”的對象?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怕越說越亂,隻能把話咽了回去。
李醫生說的對,要是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裝傻就可以了。
1号會議室内
校長剛拿到華陽交給自己的“花卡”,放進了兜裏:“昨天食堂那邊有了新的滾地龍,新的材料估計過兩天就能供應上。”
華陽點了點頭:“聽說你把你家閨女帶出來了?這是想做什麽?”
校長靠在椅子上:“給她找個人看着。”
“你可是不關心她很久了。”華陽用一隻手托着下巴,漂亮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着男人的神情。
校長輕輕一笑,眼底透着警告的狠意:“你那邊又要新的花種了?最近是不是有點頻繁了?”
華陽眼底擎着細碎的笑意,指節無意識地在椅子扶手上輕敲,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爲一場未言明的博弈打着節拍:“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你也不想再經曆一次吧?要知道,這可是我們撐得最久的一次了。”
“那路上的孢子呢?”校長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目光越過華陽,落在窗外,在他眼裏窗外時不時會飛舞過一些細小的光點,那些就是孢子,“難道不是你安排人埋下的?”他的視線像是能穿透虛幻的光暈,直抵藏在暗處的真相。
華陽順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眼底的笑意漸漸沉澱,化作一絲淡淡的愉悅,像湖面泛起的漣漪,轉瞬即逝:“咱們目的相同,不是嗎?”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根無形的線,将兩人的命運再次纏繞在一起。
校長的目光定格在華陽的側臉上,看着他下颌線緊繃的弧度,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空氣裏隻剩下扶手被敲擊的餘響,和窗外偶爾掠過的、帶着未知意味的光點。
華陽慢悠悠的轉過頭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山神祭典将會是最後一次了,盛大的狂歡之下,你我的心願一定會得到圓滿。”
室内回歸了平靜,也是在這時,會議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夏姨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骨節泛白,茶盤邊緣被攥出一道白痕,剛從茶水間的水汽裏脫身,鬓角還沾着點未幹的濕意,此刻卻僵在會議室門口,目光死死盯着迎面走來的兩道身影。
喬君誠一身筆挺的深灰西裝,肩線淩厲得像淬了冷光,而他身側的凜陌,小手緊緊抓着藤編小籃子的提手,籃子裏的小兔子玩偶露出半截耳朵,另一隻手則分别牽着和他穿着同款藍白套裝的貓貓狗狗,不得不說有點可愛。
茶盤上的透明玻璃杯裏的水面還在晃,剛才快步走來時濺起的茶漬沾在杯壁上,暈出淺淡的水痕,像她此刻藏不住的慌亂。
夏姨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個平和的笑,剛要開口喊“喬先生”,就聽見喬君誠冷冽的聲音先一步落下,沒有絲毫溫度:“夏姨,會議室的門,需要我教你怎麽敲嗎?”
他的視線掃過茶盤,又落回夏姨緊繃的臉上,随即微微低頭,聲音放輕了些,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對身邊的凜陌說:“小乖,你看前面那位阿姨手裏的杯子,水晃得這麽厲害,說明她現在很緊張。”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凜陌牽着狗繩的手背,“前面這幾個可不是什麽好人,所以小乖要把小籃子抱緊,不管他們說什麽、給你什麽,都要先問過爸爸,知道嗎?”
凜陌眨巴着圓溜溜的眼睛,先看了看夏姨不停晃動的茶杯,又擡頭望了望喬君誠認真的表情,小腦袋點得格外認真,奶聲奶氣卻透着堅定:“好的爸爸,小乖知道了”
夏姨站在原地,聽着父子倆的對話,端着茶盤的手更抖了,杯裏的茶水幾乎要溢出來。
喬君誠給她帶來的那壓迫感像潮水般湧來,她鼓起勇氣敲響了會議室的門:“華主任,喬先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