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像下的衆人仿佛發現了什麽,他們被遺忘在了這裏,他們的迷茫着,疑惑着,直到其中有一個男人輕輕嗅到了一絲氣息,頓時他的眼底泛起了明亮的光!
這裏!這裏還有一個育女!
聖母像裏的那個恐怖的女人一離開,原本被詭氣蓋住的育女的味道就再次充斥了整個教堂!
原本變得正常一些的舊日居民猛地紅了眼睛!
“育女!這裏還有一個育女!我聞到了,真好聞,我聞到了!”那聲音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瘋狂。
原本僵在原地的舊日居民們,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理智,紛紛抽動着鼻翼,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貪婪的光。
他們循着那縷若有若無的氣息,齊刷刷地轉頭,目光像淬了毒的鈎子,掃視着人群裏一個又一個人。
“是育女的味道!是能生養的味道!”
“抓住她!獻祭她!我們就能有香火了!”
嘶吼聲此起彼伏,那些幹癟的軀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着祁峰衡護着的方向撲去,林瑤吓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她瘋狂得抱緊祁峰衡,生怕自己被哥哥丢出去,整個人淚汪汪的不住的發抖。
祁峰衡腰腹的傷被林瑤一掙紮有給弄的崩開了,他悶哼一聲,抱着林瑤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凜陌看着林瑤的一舉一動,隻覺得包包裏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一下,然後又乖乖的趴了回去。
可那些迅速移動的人群卻直直得穿過了祁峰衡的身邊,像是他們兩人身上的氣息,根本入不了這些舊日居民的眼。
林瑤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就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瘋狂的人擦着她的衣角沖過去,目光裏沒有半分停留,仿佛她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诶,不是,她這麽個嬌滴滴的女人都沒有誘惑力了?
祁峰衡也愣住了,低頭看向懷裏的妹妹,又擡頭看向那些人狂奔的方向,他們的目标,是教堂台下?
奇田坐在椅子上休息着,看着這場跟他毫不相幹的鬧劇,可是鬧劇結束的瞬間,他突然就覺得自己不太對勁了,自己身上好像有什麽味道!
有點怪怪的香味,仔細聞還怪好聞的,這香味哪裏來的?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塗了什麽東西?
那邊奇田正沉迷于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他發現自己手上胳膊上的味道很淡,但是肚子上,尤其傷口的味道特别濃郁,好像從内部被這股甜甜的香氣腌透了一般!
奇田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纏着繃帶的肚子,那股甜香正順着繃帶的縫隙往外鑽,濃得化不開,像是把他整個人都泡在了蜜罐裏。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繃帶下凹凸不平的疤痕,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一大片陰影朝着自己襲來!
他的猛地擡起了頭,可已經晚了。那些狂奔的舊日居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鲨魚,齊刷刷地調轉方向,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嘴角淌下涎水,發出嗬嗬的怪響。
“在他身上!育女的味道在他身上!”
“他是唯一的育女,生育過的育女,真香啊!”
“我的!是我的,他是我的!”
“滾犢子,你還那麽年輕,讓我老頭子先來,都給我尊老愛幼一些!”
“老家夥,你都這麽老了,估計都不中用了!”
……
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那群幹癟的人影一邊争吵着,一邊朝奇田張牙舞爪地撲過來,速度快得驚人。奇田吓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嘴裏語無倫次地喊着:“不是我!别過來!我是男的!我不是育女!”
可那些被執念沖昏頭腦的舊日居民哪裏聽得進去,他們眼裏隻有那股甜香,隻有眼前這個能延續香火的育女——奇田。
凜陌挑了挑眉,鲛紗下的紅瞳裏閃過一絲玩味,原來是這樣~是這樣啊!
所謂的“育女”,從來都不是指性别,而是指……被副本選中的、能孕育新的詭氣的容器。
而奇田,正好在自己的陰差陽錯的“剖腹産”下誕生了兩個巨大的蛋呢!
他可真的是一位當之無愧的——育女啊!
“我靠,都追着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女的,别碰老子,啊!老子的傷!”奇田瘋狂逃竄着,狼狽不堪的模樣滑稽又搞笑。
後面跟着一群熱烈追求他的“男人們”,一整個就是動物世界的繁衍好季節啊!
夏昇疑惑的嘟囔着:“诶,不是,奇田啥時候生過孩子了?大家不都是男的?他什麽時候還多了一項這個功能?”
何洛洛也疑惑着:“沈姐,中世界出雙性人了?不然他們咋說奇田生過?”
沈依依拍了何洛洛一腦瓜子:“我不知道,我反正是第一次見,你副隊見多識廣,你去問問?”
何洛洛下意識開口:“副隊?”
薛紳搖了搖頭:“我也是個苦出身,沒見過大世面,看不懂城裏的花樣。”
林瑤在祁峰衡懷裏恨的咬牙切齒,就奇田那個豆芽菜,哪有自己這個前凸後翹的身材有誘惑力,那些詭異怕不是瘋了吧!
凜陌偷偷笑着,他不說,他深藏功與名,奇田也不會說,他是個男人,他怎麽會承認自己是一個生過孩子的男人呢!
凜陌不知何時又抱住了他的兔子玩偶,低頭輕輕蹭了蹭兔子腦袋,也不知道奇田的孩子出生了沒有呢。
“不——!”奇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那些舊日居民已經撲到了他的眼前,幹枯的手指像鷹爪一樣抓向他的衣領,腥臭的氣息噴了他滿臉。
夏昇看得眼皮直跳,剛想提刀沖上去,卻被凜陌伸手攔住了。
“沈姐,我們去聖母像那邊,去樓上去。”凜陌說着拿出了自己的花場邀請卡,或許這才是這張卡的真正作用也說不定呢~
一條紅綢猛地飛向地上掙紮的男人,把男人從烏泱泱的發情詭異中解救出來,凜陌拿着花場邀請卡插入那破碎的石像底座,一道淡光猛地亮起。
林瑤掙紮着下來,卻又停在光圈在,看向自家表哥。
祁峰衡捂了捂腰上的傷口:“瑤瑤不怕,哥哥先去探路看看。”
祁峰衡和薛紳對視一眼,兩人先後進入了光圈,緊接着裏面傳來了兩人的聲音:“沒問題,過來吧。”
沈依依看着蠢蠢欲動的林瑤,直接一把把何洛洛和夏昇兩人給塞了進去,外面隻剩下拿着卡片控制底座的凜陌,奇田和林瑤三人。
手上的卡片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光圈也逐漸不穩定起來,奇田剛想讓林瑤先進,可林瑤看到後面烏泱泱追來的衆人,直接推開了離光圈比較近的奇田,猛地沖了進去:“嗚嗚嗚,好吓人,他們追來了!”
“凜神!”夏昇着急的叫着,可是下一瞬,光圈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