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芳見陳希理她,朝院門口走去,推開院門不請自入,找了個空位坐下,拿起石桌上的安全帽。“我家的安全帽好戴嗎?”
“不好戴。”陳希回答道。
劉阿芳愣了一下,真沒禮貌,好心借安全帽給他打井,居然不領情,想起自家男人說的話,陳希打井成功,他們用水也方便。
爲了方便用水,她借陳希安全帽。
“陳希,陳兵辦酒席,你說,老宅那邊的人會請你嗎?”劉阿芳轉移話題。
“陳兵辦酒席?和誰辦?”陳希饒有興趣,老宅那邊的人會不會請她,她不知道,反正請她,她也不會去。
“還能和誰,當然是李知青。”劉阿芳說道。
“李學裙。”陳希微訝,陳兵把李學裙追到手,還要辦酒席,她怎麽不信呢,李學裙心眼兒多,也有野心,不甘于農村,一心想要回城,怎麽可能會嫁給陳兵。
李學裙沒斬釘截鐵拒絕陳兵的追求,無疑是利用陳兵幫她幹農活,嫁了陳兵,她回城就無望。
“劉嬸子,你該不會是弄錯了吧?”陳希甯原相信陳兵追李學裙失去耐心,轉而接受李翠花給他安排的相親,也不相信陳兵守得雲開見月明,抱得美人歸。
“他們昨晚都鑽苞米地了,怎麽可能會弄錯。”劉阿芳說道。
勁爆,太勁爆了。
“真的假的?”陳希問,那可是鑽苞米地耶!
夜黑風高,一男一女隻要是鑽苞米地,絕對有奸情,沒有奸情,大晚上不睡覺,鑽苞米地幹嘛,純粹是找個隐蔽的地方談情說愛嗎?
楊子安默不作聲,對這些事不感興趣。
“當然是真的。”劉阿芳笃定道。
“抓奸在苞米地了?”陳希很興奮。
“可不就是……嗯,那個,也不是。”劉阿芳改口道。
陳希感覺劉阿芳的消息不穩妥,估計是今天上工的時候道聽途說,陳希懷疑,劉阿芳是不是借她的智慧将此事理順。
“昨夜,你樁子叔和李小隊長在巡邏,撞見陳兵在苞米地裏跟人那個啥……”
“那就是抓奸在苞米地。”陳希打斷她的話,肯定的說道。
想到陳樁子難以啓齒的表情,陳希忍不住想笑,陳樁子是想告訴她陳兵和李學裙在苞米地的事,卻羞于啓齒。
“隻抓到陳兵,李學裙跑了。”劉阿芳有些遺憾的說道。
“他們看到李學裙跑了?”陳希問道。
劉阿芳搖頭。“你樁子叔說,沒看到。”
陳希嘴角一抽。“都沒看到人,怎麽斷定就是李學裙,僅憑推斷嗎?這種事隻要沒當場抓個現成,李學裙咬死不承認,還能對她嚴刑逼供,這酒席我看懸。”
“萬一懷孕了呢?”劉阿芳問道。
陳希沉默,她反駁不了,這種事情一次就中招的幾率也挺大。
陳希想了想,說道:“以李學裙的野心,即使懷孕了,估計也不會妥協嫁給陳兵,李學裙對回城的執念很深。”
不是所有知青下鄉建設農村都是自願的,有很多是迫不得已,比如,李學裙。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那個二堂哥挺不是人的。”劉阿芳義憤填膺的道。
“怎麽講?”陳希問。
“把李學裙搞到手,又轉移目标。”劉阿芳有些不恥的說道。
渣男啊!陳希對陳兵的下一個目标好奇。“又盯上誰了?”
“唐知青。”劉阿芳說道。
“哪個唐知青?”知青點姓唐的有兩個,陳希不确定劉阿芳說的是哪個。
“唐甯知青。”劉阿芳說道。
“唐甯。”陳希驚呼一聲,看向楊子安。
楊子安在聽到唐甯的名字,并沒什麽情緒,陳希看向他時,他還問道:“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陳希瞳孔微縮,她爲什麽看他,心裏沒點數嗎?
不說唐甯對他情根深種,林天辰将唐甯追到手,唐甯就是他的外甥媳婦,有人觊觎他外甥媳婦,他就不該這麽淡定。
“招惹唐家,他怕是想早死早投胎。”楊子安沉聲說道。
陳希聳聳肩,陳兵招惹唐甯,唐家人再怎麽遷怒也遷怒不到她身上。
“還真别說,唐甯知青真不是個善茬,還有林知青,我的媽呀,平時看着那麽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沒想到發起火來也很吓人,都說林知青喜歡唐知青,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劉阿芳想到在苞米地裏發生的事,她就覺得後悔。
“說說詳情。”陳希說道。
劉阿芳深吸一口氣,将苞米地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叙說給陳希聽。
聽完後,陳希帶着深意的目光看着楊子安,楊子安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麽。
“對了,我剛剛回來的時候,見陳兵帶着他的父母朝知青點的方向走去,陳希,你說,他們是不是去知青點找林知青和唐知青算賬?”劉阿芳還以爲是去找李知青提親。
“阿芳,你在小希家做什麽?”阿婆站在籬笆外,一臉嚴肅的看着劉阿芳。
“我找陳希聊天。”劉阿芳敢挑釁平易近人的婆婆,卻不敢挑釁闆着臉嚴肅的婆婆。
“你一個婦道人家和一個小夥子有什麽好聊的,回家。”阿婆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嘞。”劉阿芳起身,特意繞道從井口旁經過,看了一眼陳希打的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昨天才動工,今天就打了有十米深。
她家男人打井都是下工後打,一天打不了多深,還要她幫忙提石塊,堅持了好幾個月才打十來米,後來就放棄了。
陳希打井的速度,簡直是神速。
“陳希,加油。”劉阿芳對陳希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才離開。
劉阿芳一出院門,阿婆就拽着她回家。“你沒事找小希聊什麽天?你們有共同的話題嗎?”
“娘,您這就不對了,怎麽?隻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劉阿芳不服氣。
“收起你的那些心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阿婆訓斥道。
“娘,陳希在院子裏打井,以後我們家用水就方便了。”劉阿芳興高采烈的說道。
阿婆捏了一把她。“小希打井,是方便他們家,不是方便我們家,你少去丢人現眼。”
“我們是鄰居,要互幫互助,才是好鄰居。”劉阿芳理所當然的說道。
阿婆懶得跟她吵,将劉阿芳推進院子裏。“今天的晚飯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