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書聞訊趕來。
一臉驚詫。
“婉婉,發生什麽事了?”
林在歆搶先說:“她打人,行兇。”
坐在地上的祁京野實時站隊:
“她連男人都打,可見當年殘害歆歆和陸夫人的場面有多慘烈,歆歆和陸夫人兩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
他一個大男人被時婉一扣一踹兩招幹翻。
林在歆和曲沐華當年受到怎樣的傷害,可想而知。
好心疼啊。
祁京野紅着眼看林在歆。
她那麽嬌柔,那麽純良美善,時婉怎麽下得去手?
他今天親曆時婉的兇殘,可以這樣說,他将爲正義讨伐時婉,一定會讓時婉爲她傷害歆歆付出代價,也要爲今天踹傷他付出代價。
等着瞧!
而時婉本人,祁京野和林在歆怎麽看她,她一點也不在乎。
她看着秦硯書,“請把這兩個人送出去,通知保安,以後也别讓他們再進來。”
秦硯書正要說話,一道豔紅色身影飄進門。
時婉轉眸,就見黃雪莉嘴角咧到耳根,搖頭擺尾朝林在歆撲。
“女神!啊啊啊!我的女神!可不可以跟我合個影?”
下一秒。
時婉接收到林在歆異樣的眼光。
林在歆下巴來回撥,“她在你們診所工作?”
“是滴。”黃雪莉超興奮。
沒功夫管時婉這邊,滿心滿眼都是林在歆。
“cici女神,從《星動邂逅她》開播,我一集都沒落下,每周六調好鬧鍾等待看節目,太喜歡你了,我真的……超粉你,你美出天際,你率真可愛,你哪哪哪都迷死人……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啊啊~”
林在歆同意合影。
親熱的拉着黃雪莉聊。
“謝謝你的喜歡。我接下來會在京城錄兩期《星動邂逅她》,我會抽空來和你互動,但這裏不太……”
黃雪莉立馬朝秦硯書看去。
今天樓上樓下的醫生都知道綜藝女王林在歆,大駕光臨診所。
時醫生有幸被綜藝女王選中,爲大明星服務。
可是大明星感到不舒服。
原因,自然是時婉做得不好,讓大明星受委屈了。
秦硯書實時開了口,“婉婉,你先回去。”
回去?
關鍵性時刻支走她。
那不就是林在歆和祁京野今天對她的傷害一筆勾銷,以後他們随意出入診所,對她肆意妄爲,秦硯書也允許?
連師哥都站到了林在歆那邊,與曾經毀掉她的蛇鼠一窩,任憑她受欺負?
時婉感受到深深的打擊。
她幽幽質疑,“秦醫生!?”
秦硯書身世複雜,外界鮮有人知道他是時長天的徒弟。
陸熹城并不認識秦硯書。
林在歆他們幾個更不認識。
時婉未稱呼他師哥,自覺的暗藏與他的關系,給他留足安全空間。
“去吧,樓上患者久等了。”
秦硯書說完就轉向祁京野了,蹲下去給他看手臂。
“哪裏疼?”
祁京野指指。
秦硯書上手摸骨。
那邊,黃雪莉得了個親媽似的,笑得眼睛珠凹陷眼皮深處。
親親熱熱的和林在歆摟抱。
兩人扭上,扭下,噘嘴擺臀,變着花樣拍照。
林在歆說:“我下周會去濕地公園錄制,你要不要現場票?可以來看我,當面互動,還有機會近距離看其餘6位明星嘉賓。”
“啊!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黃雪莉激動得蹦起來。
“當然可以,你那麽可愛,我很喜歡和你交朋友。”
黃雪莉拿出手機,“我想加你微信,方便聯系,可以嗎?”
“可以的,但我的手機不小心摔壞了。”
黃雪莉又看向秦硯書,脫口而出:
“秦,我女神今天受委屈了,咱們診所得送她10部手機賠禮。”
秦硯書正在忙給祁京野治療。
沒回應。
黃雪莉拿腳背勾他的屁股,“秦,我的話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秦硯書埋着頭忙活。
黃雪莉很急,“你盡快買10部手機送給我女神哦,惹她傷心,我很難受。”
秦硯書一口答應,“好。”
時婉默默地,走了出去。
迎面跑來幾個等不及了來找她的患者。
大家簇擁着她。
她在人群之中,渾渾噩噩的跟着大夥兒邁步。
回到三樓,洗了個冷水臉,調整好情緒,才去給患者施針。
一直忙到晚上七點。
時婉提着蛋糕下樓。
視線能瞥見一樓時,第一時間鎖定秦硯書的診室。
她下午同他說好了的,晚上回去給孩子們過生日。
車在秦硯書手上,他應該會等她。
離一樓越來越近。
及至看清診室門緊閉。
她眼裏的光,熄了。
秦硯書沒跟她打聲招呼,自己一個人走掉。
時婉趴在藥房窗邊問,“秦醫生什麽時候走的?”
對方是個剛畢業的女藥劑師,非常熱情。
“六點。”
時婉回個笑臉,“謝謝。”
藥劑師看到她的蛋糕,“時醫生,今天您生日?”
“是的呢。”
“祝您生日快樂!”
“謝謝~”
時婉拖着疲憊的腿走開。
身後,藥劑師高聲祝福她,“祝我至善至美的時醫生永遠青春美麗,幸福安康。”
時婉一笑,人間也有溫暖的。
男人不值得,人間值得。
做人若不擰巴,心便容得了天下。
丹霞路位于南三環,算老居民區,正值上下班高峰時段,車輛擁堵。
打車軟件顯示接她的車要20分鍾才過得來。
她等不及。
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蛋糕很大,單車籠子裏放不下,挂在扶手上,騎起來前後左右搖擺。
外賣小哥“咻”沖來,電動車把手将蛋糕盒子撞起飛。
時婉趕忙伸長臂撈回來。
不敢再挂了,拿一隻手提着。
單手扶車騎行。
死也要護好蛋糕。
這是她今晚能給孩子們提供的唯一的快樂。
人群挨挨擠擠。
收廢品的三輪車撞她胳膊,送外賣的飛車刮擦她手背,騎着共享單車打遊戲的少男車歪過來撞她左臂……
曆經九九八十一難。
她回到了家。
蛋糕還是完整的。
護蛋糕的手則是血迹斑斑。
“麻麻,麻麻,吹吹。”
小女兒盛安踮起腳夠她的手。
她稍微放下來一點,女兒的小手便按住她壓下來,小嘴湊到手背,撅起嘴嘴。
“呼……呼……呼呼……”
“麻麻,還疼嗎?”安安黑葡萄大眼睛布靈布靈閃。
時婉笑了,“不疼了呢,謝謝寶寶。”
“皮破了,出了血,你可以放心喊疼的,我們是你的依靠。”兒子盛世提着藥箱子跑來。
小短腿一跪,趴在時婉面前,用他一點點大的小手搗鼓碘伏。
擰瓶蓋實在太艱難,小臉皺成一團。
“盛盛,媽媽來吧。”
“不用。”盛世小身體扭到一邊去,瓶子放到地上,兩個膝蓋骨夾住,雙手抱着擰。
安安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媽媽的手很嚴重,還是疼的。
輕拍時婉的臉,彎下小腰看着她眼睛糯叽叽喚她,“麻麻~”
“欸。”時婉又笑起來。
“麻麻,請閉上眼睛。”
“嗯?”
“安安要給麻麻治療。”
小粉團子把蛋糕拖過來,放在時婉腿邊,小手合十,自己也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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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巴蠕動,虔誠的用嘴治療。
療完,蹲在打開了瓶蓋,小短腿跪在地上給時婉擦碘伏消毒的盛世身旁。
“鍋鍋,我的願望提前許啦,待會兒你一個人許哦。”
“好。”
“鍋鍋,你也許願麻麻的手手明天早晨就好,好嗎?”
“我會的。”
盛世處理完傷口,擡頭,看着時婉的眼睛叮囑,“你一周内不要沾水,這期間,你的臉和腳由我來洗。”
“你還小,媽媽不用麻煩你照……”
“再小也是男人。”
時婉的話被打斷,欲要撫摸盛世的手頓在空中。
“坐着别動了,生日宴我來安排。”
目送盛世一丁點大的背影,藥匣子壓沉了他的右臂,小身體傾斜着走路。
時婉眼眶酸澀。
“快喝掉,瞧瞧你。”青姑從廚房出來,端來一碗雞湯,“要榨幹了。”
時婉坐在客廳門邊,離秦硯書父母的房間幾步路。
家裏有老人,她提前吃東西像吃獨食,容易引起家庭矛盾。
這時,二樓書房傳來求助聲。
“舅媽,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