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麻麻，你醒醒～”
時婉睜開眼，寶貝女兒頂着一頭雞窩卷，睡眼眯起坐在她咯吱窩下，一邊撓背脊，一邊喃喃。
“麻麻，二姐敲門，她喊你哩。”
時婉當然聽到了求助聲。
也知道蔣傾夢哭什麽。
一個個黑心肝，墨水家族，吃墨水去吧。
不值得她每天早晨6點鍾起來做早餐伺候。
“别管，寶寶在睡兒。”
把女兒撈進懷裏去，抱着她，聽她唠嗑。
“麻麻～”
“嗯。”
“你今天不上班班嗎？”
“要上的，時間還早。”
“姐姐都起來了呢，你是不是要做早餐了？”
“媽媽今天不做。”
“哦。”盛安揚起小腦袋，“那我們今早吃什麽？”
“媽媽帶你們出去吃。”
盛安忙點頭，“好滴～”
興奮得跟盛世分享，“鍋鍋，麻麻要帶我們去酒店吃早餐。”
“好。”
盛世睡在自己的幼兒床上，蓋着闆正的被子，小手端正放在腹部。
吧唧～
時婉臉頰上落下女兒熱乎乎的吻。
女兒還對她說：“麻麻，我今天用壓歲錢請你吃早餐好嗎？”
時婉反吸一口，“好。”
做早餐的時間用來陪伴兩個寶寶，他們好開心。
一向闆着小臉的盛世，露出了笑容。
小小的手給她擠牙膏，給她的杯子接水，自己挪到邊邊上去，讓出水池C位。
“媽媽，你站這裏。”
時婉刷完牙，盛世拿毛巾來了。
“你的手受傷了，我給你洗臉。”
女兒也來了，雙手抱她的面霜，擱在肚肚上頂過來。
洗完，抹完。
時婉就着熱水給兩個寶寶沖奶粉。
幼兒段奶粉很香，她順手給自己也搞一杯。
娘三個吃得熱乎乎，舒舒服服的，才開門出來。
一手牽一個孩子，和他們一起下樓梯。
客廳裏，秦霜正在哄哭腫眼的蔣傾夢。
“别哭了，你住在外婆家，要聽外婆的話。”
“不挑食，不惹事，乖一點。”
“要不然，外婆外公不喜歡你。”
時婉聽得想笑。
秦母是萬千母親之中爲數不多的缺母愛之人。
她的心，極狠的。
當年連生兩個女兒，重男輕女。
秦霜本人作爲老二，在秦母手上沒什麽好日子過。
秦母好不容易生了個帶把的，沒想到，秦硯書天生肛門閉鎖。
連夜把孩子送上了山，丢進松樹林。
那片林子在當地稱得上棄嬰的墳墓。
村裏人有不想要的女嬰，或是帶殘疾的嬰兒，就會送到那裏去。
上山砍柴的人會聽到嬰兒哭啞的慘叫聲。
也有人在撿松針的季節，從草叢裏抓出嬰兒破損的小衣服。
知道兒子送出去必入狼口。
秦母兩口子還是做出來了。
秦硯書命是大的，當年60多歲的時長天雲遊路過，看到狼叼起小紙箱，一個飛刀直插狼脖子。
救下嬰兒秦硯書。
送去了省城，花錢給他做了手術。
養一養，是個俊美機靈的小男孩。
時長天把秦硯書養到7歲，上旗山求醫的人都誇贊他是個奇才，将來必有大出息。
秦母兩口子聽到了風聲，上山，又把秦硯書要回來。
秦母連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兒子，都做得到抛棄。
女兒生的女兒，她的外孫女蔣傾夢，算什麽東西？
蔣傾夢是真受了外婆的氣，委屈得緊。
而秦霜也隻能教她服軟、讨好、忍氣吞聲。
用自己與母親的相處方式，教女兒照着與外婆相處。
時婉一出現，蔣傾夢立即丢開秦霜抱她的手。
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沖刺過來。
“舅媽……嗚嗚嗚……”
她開始訴說委屈。
時婉拉好盛世和盛安的小手。
“舅媽！？”
蔣傾夢吧啦吧啦講一堆，發現時婉還無動于衷。
她停止哭泣，詫異的與時婉對視。
她受委屈哭成這樣了。
時婉怎麽還不安慰她？
平時不是有一點兒不舒服，就要把她往懷裏摟嗎？
就像昨天晚上，她說同桌搶橡皮擦，受委屈了，時婉立即抱她，給姐姐講作業的時候都把她放在腿上，讓她的頭靠着她溫暖柔軟的胸口。
蔣傾夢又意識到什麽。
垂眼看了看。
哦！
舅媽牽着弟弟妹妹，她的手沒空。
那就理解一下，跟舅媽講自己的需要吧，舅媽會爲她出頭的。
就像昨天晚上，舅媽給她班主任打電話，溝通調座位。
她直接告狀，“舅媽，外婆兇我。”
時婉微笑，“婆婆是爲你好。”
蔣傾夢睜大眼睛。
不是。
答案不對啊。
此時舅媽該說“别難過，我去找外婆聊聊”的。
她重新來，“舅媽，我不喜歡外婆。”
時婉：“孩子，你和外婆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要站在一起，你的媽媽和姐姐還有舅舅都喜歡外婆，你就要喜歡媽媽姐姐舅舅喜歡的人。”
蔣傾夢：∑(°口°?)??聽不懂。
一旁的蔣傾琳倒是悟出了什麽。
“舅媽，昨晚的事，你知道了？”
舅媽的話有點搶她台詞的嫌疑。
時婉笑容滿面，反問，“什麽事呢？你們回來沒跟我說。”
“哦。”蔣傾琳放下心來，“沒什麽。”
11歲的女孩身高1.62，小大人了，長期居人籬下，看外婆外公的臉色，她很會察言觀色，時婉在她眼裏是個傳統保守老實巴交的女人，不會撒謊，也沒有心眼。
時婉說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那就好。
幸好時婉不知道。
要不然，從她手上套護膚品送黃阿姨就難了。
她們下周有兩個重要活動。
給黃阿姨過完生日，還要去看綜藝女神林在歆。
時婉啥都不知道，方便她們行動。
也方便舅舅去陪他喜歡的女人。
秦霜是兩個女孩的媽媽，時婉今天明顯的疏離感，她是看出來了。
及時抓上時婉的手，跟她培養感情。
“婉婉，你人美心善，待人寬厚仁慈，我三個孩子都靠你照顧了。”
小男孩凱凱就在沙發邊玩盛世的小足球。
時婉看了眼那虎頭虎腦的孩子。
笑笑。
“這邊幼兒園挺貴的，一年5萬多，姐姐還是跟凱凱外婆商量一下吧，學費是個大支出。”
“不是，婉婉，你知道，我不敢跟我媽提要求。”
“那你跟硯書說，診所收入他管着的。”
可是硯書有黃雪莉了，也就是……她有了弟媳婦。
她從弟弟手上拿錢，弟媳婦會不高興。
身爲大姑姐，要考慮弟媳婦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