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沐華患癌,自身攜帶大病。
這點,時婉還來不及告訴陸凜。
離開醫院,坐車回酒店的路上,時婉問道:“曲沐華的病情,是不是影響到了你的計劃?”
她隻想到陸凜把她救出來,必然找了人,有一套周密的計劃。
陸熹城突然那樣說,始料未及。
陸凜上車後就問助理要來水壺,此時端着杯子的,慢慢倒一杯熱水,端到時婉唇邊,“輸了液,喝點熱水。”
時婉低頭喝。
溫柔的聲音從她發頂上落下來,“不用擔心,計劃打亂了,我再重新布局,總有辦法讓惡人受到該有的懲罰。”
熱水緩緩流向食管,熱度蔓延至腹腔,身體暖了起來。
時婉會心一笑。
陸凜大手蓋她頭上,逗小孩的語氣問,“開心了?”
“嗯。”她笑着點頭。
“什麽喜事啊?說來聽聽,讓我也開心一下。”
“陸凜,你太能幹了。”時婉轉頭看一眼。
男人正對她笑,美玉般無瑕的臉,溫柔的眼,他的貴氣融入親和力,看得人心驚肉跳。
“你在誇我?”
時婉感覺一瓢蜜汁朝她潑來,趕忙轉回去,看車窗外。
“你做事,跟你對人,完全是兩種狀态。”
陸凜很認真的訴求,“怎麽說?展開來細緻一點講講,我愛聽你聊我。”
“你看起來是個活潑開朗的大男孩,但做事,又是塊老姜。”
陸凜笑,“噢。我又年輕又老氣,小老小老的麽?”
“不是。”時婉扶額,但不知怎麽表達。
陸凜:“那我就當你誇我有擔當了,咳……我愛聽這個。”
回到酒店,臨近傍晚了,時婉被按在床上休息。
晚餐送到了房間裏。
她後腰被塞了兩個枕頭。
小手擺在面前的小餐桌上。
她坐床頭,陸凜坐床尾。
男人漂亮的手打開瓶香槟,優雅的吃喝,開始聊這次救人的過程。
“你怎麽知道我在看守所的?”
“我給你電話,一直顯示無法接通,就跟宋老夫人那邊聯系,她說你被辭退了,下落與她無關。”
一起出去的人,半路上被丢下,這還了得。
他報了警。
跨地區報警找人,三個小時還沒收到回複。
他心慌,連夜趕航班飛來海市。
落地,再報警。
同時啓動關系網,通過人脈查時婉的下落,得知她被抓。
在他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意外收到時婉的消息,通過微信賬号,給他發的。
前後30秒内,連發兩條錄音。
一條是:曲沐華差派時婉去後院摘中藥,明确要求她去那個地方。
另一條是:張菊親口供述曲沐華買毒蛇,欲要嫁禍時婉。
由于太擔心時婉,他手機不離手。
聽到消息提示音馬上查看,立即點“下載,保存”。
“我将兩條錄音保存好之後,消息頁面顯示撤回。”陸凜說,“萬幸,我及時保存了鐵證,有了它,你才能火速的出來。”
時婉聞言驚訝。
立即放下碗筷,趴枕頭上摸她的手機,打開發文頁面看。
确實。
昨天的頁面顯示:
——你撤回一條消息。
——你撤回一條消息。
奇怪了~
她的手機在她被抓當場就上交了的。
這兩天,根本沒碰過。
想了想,昨天給陸凜發錄音那個時段,她剛送走陸熹城派來的周正業,被那個人氣得垂頭喪氣。
陸凜伸手,“給我看看。”
他看完,返回文件夾,裏面全部清空了。
時婉一個激靈。
“啊!我明白了……周正業跟我會見結束後,就去找了保管我手機的負責人。”
“他拿到手機,查我掌握的證據,應該是要把錄音發給陸熹城,按指示做事,結果不小心點錯了聯系人,發到你那邊。”
“但他又很快發現了失誤,及時的撤回去,并删除我的文件夾,将曆史數據清空,毀滅證據。”
這樣一推理,好歹毒的周律師!
他要是不死,得害多少無辜的人。
還有陸熹城,始作俑者,他壞透了,爲了把她置于死地,可謂無惡不作。
“我打電話問問。”陸凜拿手機找他的人。
十分鍾後。
對方回複:前天下午3點,周正業動過時婉的手機……
猜測完全正确。
時婉眼前浮現出陸熹城冷血無情的面容。
心寒透骨。
曾經拿命愛的人,爲他付出了那麽多,他竟是這樣對她。
覺察到陸凜的注視,她擡起了眼,“爲什麽這樣看着我?”
“我真想……把害你那幾個惡毒分子撕碎!”陸凜長歎。
時婉給他夾隻烤雞腿,“謝謝你,同時,吃點肉消消氣吧。”
陸凜猛塞進嘴裏,腮幫子鼓了起來。
時婉好笑,再夾隻羅氏蝦給他,“慢慢吃,報仇也是,一步一步來,逐步掌握證據,将壞人繩之以法。”
陸凜眼神渴求,“你可以對我好點嗎?我生氣了啊。”
時婉:??
“剝蝦吧,小婉你給我剝隻蝦。”他推推小碗,“聽我爸說,男人也是要哄的,你寵一下我,我試試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時婉的小手乖乖去拿蝦。
還沒伸到碗口,大手橫空出世一下蓋住她手背,吸起來,放回去。
時婉:“我給你剝蝦啊。”
陸凜:“我發現一個新問題,我已經生氣了,再看你受累,更難受。”
他爸沒告訴他這個,就不知道他爸向他媽撒嬌求寵的時候,看着可可愛愛的小女人,怎麽忍心麻煩她。
等回去後問問吧。
長指拖走蝦,快速的剝。
剝出粉嫩的肉,蘸一蘸醬汁,放到時婉碗裏。
“剛才,理智提醒我……不能讓小婉吃苦,不能讓小婉替我愁,不能讓小婉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受我的情緒影響。”
他又剝隻蝦,再放到時婉碗裏。
看着她的眼睛,鄭重承諾,“因此我打算做個快樂男人,永遠沒煩惱。”
那樣,就會給小婉天天帶去快樂。
餐桌氛圍很歡樂。
吃完,陸凜順其自然的收碗碟。
時婉說:“呼叫服務生吧,弄髒你的手了。”
陸凜小拇指勾一勾潔白的袖口,撸起來一些,“我可以洗手,但不能讓不需要了的餐桌妨礙着你。”
好吧。
他談吐幽默,聊天很順暢。
時婉調侃,“看起來,你有了新計劃?”
陸凜打個響指,“我今晚爲你報第一仇,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