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門打開。
帥青年西裝革履,笑臉相迎,“姑姑回來了。”
“嗯。”青姑跑進門,手推車輪子刮擦地磚冒起青煙。
青年看過來。
秦母滿臉堆笑,“一家人哒,你不用管我們,快去幫姑姑推車。”
青年微笑,“恭敬不如從命啦,那二位随意,有需要盡管呼我,我是生活助理,小方。”
母女倆驚喜又惶恐的目送小方。
“時婉了不得了,她都有了生活助理。”秦霜聲音發抖。
秦母挽牢女兒的手,“時婉在我們家的時候,跟硯書合力幹一個月掙三四十萬,她要做飯給我們吃,親手照顧一家老小,現在,她請上生活助理,雇人做飯給她吃,豈不是月入三四百萬了?”
都是窮苦出身的人,節儉刻在骨子裏。
若不是掙到了大财富,确保這輩子衣食無憂,不可能多花一分錢出去。
窮人隻要累不死,就會往死裏幹的。
汪汪汪……
突然竄出來一隻小胖狗。
秦霜眼尖,“是盛盛的狗,剛才坐他車籃子裏的。”
狗不咬自家人。
秦母彎腰去摸,“讓奶奶看看你,婉婉啥時候養的小狗狗哦,真可愛。”
狗脖子上的項鏈吸引住秦母的視線。
順着紅線看了看,吊墜是個戒指,亮晶晶,漂亮精美的。
“鑽戒?”秦母兩眼閃起精光。
“我看看。”秦霜蹲下去,也摸。
母女倆一陣探讨。
時婉好有錢,她家養的狗都帶鑽石項鏈了。
秦霜嘴角直抽,“現實版人活得不如狗啊。”
秦母瞥了眼她的手。
嫁過兩次人,生下三個孩子,沒用過鑽石首飾,确實造孽。
“别難過,時婉養你兩個女兒三年,親力親爲的照顧,她出錢又出力從無怨言,可見對你這個姐姐尊重又愛戴的,她如今飛黃騰達了,不會忘記你。”
秦霜欣喜,“那倒是,時婉挺着大肚子時期都對琳琳和夢夢事無巨細的關愛着,她是真的體恤我這個姐姐。”
秦霜又看小狗脖子上的鑽戒。
時婉的狗享用幾萬塊的鑽石。
那她,作爲時婉愛戴的姐姐,不得送上百把萬?
嘴角翹了起來。
等有了一百萬,她二婚老公再打蔣傾琳,指着門外喊滾,她就不怕了。
盛世帶着盛安走過來。
秦霜看鑽戒的視線移開,讨好的笑。
“盛盛,找你的小狗嗎?它在這裏呢,大姑給你抱過來。”
盛世雙掌打個x。
秦霜伸出來的手縮回去。
“孫女兒,快過來,奶奶來看你了。”秦母滿臉堆笑的上場。
可是伸去摸盛安的手抓了個空。
“我有奶奶。”盛安嘟着小臉蛋。
小手搖搖,“星星,走啦~”
“汪!”小狗四條腿起飛,直接跳到她腿邊。
狗再挪挪前腿,腦袋夾在兩個小主人中間,尾巴猛搖追随。
秦母和秦霜對視一眼。
跟了上去。
秦母小聲說:“小孩子不懂事,别往心裏去。”
秦霜也安慰她,“我明白,最重要的是時婉對我們好。”
跟着盛安和盛世進了客廳。
從八米高天花闆上墜下來的水晶燈,把秦霜驚了一把。
她屏住呼吸。
眼睛看燈,看窗幔,看流光溢彩的牆紙,看吊頂,看腳下倒映着她風霜臉的地闆……
客廳裏沒個人,秦母這時候覺得小方可以出來接待一下了。
但不方便召喚人出來用。
她自己要求的不用管她們。
看了看,還是用盛安,女孩單純,好指揮。
“安安,你媽媽呢?”秦母拿出大金镯子,“把這個拿去給媽媽,請她出來一下吧。”
話音剛落,客廳不知哪個位置傳來推拉門聲音。
“粑粑~”盛安擡起小短腿,張開雙臂跑。
秦母這邊視線随着移動。
就見客廳過道上走來一個高得需要人踮腳又仰頭看的男人。
男人抱起盛安。
“粑粑~有客人來啦~”
“在哪裏呢?”
盛安指。
男人看到這邊,薄唇微抿,一笑。
“二位是?”他走過來。
秦母和秦霜雙雙退兩步。
“我們是時婉的婆婆和大姑姐,你呢?你是?”
“我爸爸。”盛世闆着小臉,極其嚴肅地說。
“你爸爸不是陸熹……”秦霜一下捂住嘴巴。
震驚了她。
比起孩子管陌生貴公子叫爸爸,更驚訝于時婉離了婚、帶着兩個拖油瓶還能找到可以稱爲人間妄想的男人。
“我叫陸凜,京城陸氏集團繼承人。”陸凜抿唇微笑,“我和時婉相知相愛,風風雨雨走來,彼此認定對方,一家四口幸福美滿。”
京城陸氏集團繼承人……
他不就是首富家的兒子了嗎?
秦母扶額,身體搖晃,站立不住。
“媽~”晴天霹靂擊碎了秦霜的幻想,她的一百萬啊,淚目了。
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秦硯書拉出來連人家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糊塗啊!我們家……糊塗!!”秦母老淚縱橫。
秦霜哭泣,“我們失去了太多……”
陸凜單手抱盛安,牽住盛世,引領秦母和秦霜,“二位這邊坐,稍做休息,馬上開家宴了,你們一起吃個飯吧。”
母女倆攢着手。
如坐針氈。
沒臉賴在這裏,但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時婉。
廚房通知大家前往餐廳時,陸凜上樓,帶時婉下來。
人還在樓上,秦母崩潰,“婉婉啊!!”
秦霜拽着,“媽、媽……冷靜。”
“她是我兒子最喜歡的姑娘,硯書從上大學就喜歡她,等了她足足11年,才盼到跟她在一起,可這……她嫁給别人了啊!我怎麽冷靜?你叫我怎麽冷靜?”
秦霜咬緊牙關。
對比太鮮明了,好傷人!
要是時婉找的是她老公那種開網約車的普通男人,一個月掙五千塊,帶一家老小擠在50平米的老破小裏面,一頓不敢吃三個菜,她們心裏也就平衡,不氣了。
偏偏……
時婉找了首富家的繼承人……
此情此景,秦母的大金镯子自然送不出去了。
她抹掉眼淚。
時婉是首富家的太太了,過得這麽好。
硯書愛她一場,她風光無限的時候,給硯書一點恩慈,不過分吧?
“時婉,我到現在才發現你一直在我們面前演戲,騙得硯書好苦哇!”秦母悲戚道。
時婉漠然,“誰又不是演員呢?你,秦霜,秦硯書,蔣傾琳,蔣傾夢,你們爲了自身利益,怎麽設計我,騙我,需要一一列舉嗎?”
秦母的脖子被掐住。
暗暗咬牙。
“事已至此,不多說了,我就想求你一件事……”
時婉打斷,“不用說,我知道你要求什麽。”
秦母挑眉,“你念舊情,會放硯書一馬,對嗎?”
時婉看着她,“不,屬于我的東西,必須一樣不少的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