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
時婉一字一字提醒，“沈黎，她是第三者的女兒！”
仇人之女啊！！
怎麽能容她與親生女兒共享母愛？
在時婉無法理解的眼神注視下，江靜姝反問：“媽媽剛才講了那麽多，你沒聽懂嗎？”
接着就換個角度給時婉做思想工作。
“公平的來說，黎黎也是受害人，她沒有選擇生的權利。”
“黎黎的人生，同樣被改換了啊。”
江靜姝含淚。
想當初，沈黎刨出來僅僅4斤，肺部都沒發育好，住進保溫箱幾次感染，差點閉氣。
沈黎這一生，也是不容易的。
時婉深深歎氣。
動用洪荒之力忍耐。
“生而爲人，負重前行，擔負自己的人生已夠艱難，有的時候，我們不必這麽偉大。
江靜姝訴苦，“婉婉，我是沈家主母，一大家子人的安樂穩定指望着我，媽媽希望你理解。”
鐵了心要留沈黎在身邊，繼續愛那個三兒生的私生女。
時婉加重語氣提醒。
“沈黎的媽爸，他們不是人，欺辱你，又害了我！”
江靜姝皺眉。
“他們都死了啊，受到了該有的懲罰。”
側過眼來，看着時婉教導，“人這一輩子，要往前看。”
時婉眼中湧上淚水。
“如果不是我誤打誤撞找回來，你永遠失去了我，你失去了你的……親生女兒。”
江靜姝坐了過來，摟住她安撫。
“你能回來，證明上天保佑着我們母女，命中注定你有一天會回媽媽身邊。”
時婉眼淚流了下來。
“媽媽可知道我受過多少苦，我好幾次……差點死掉……”
拿她剛被丢棄那天來說，紙箱子裏有狼糞，狼嘴碰過她，沒有吃她，是因爲她紙箱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嬰，女嬰沒有衣服穿，用一張化肥口袋裹了放在松樹下，她才有了一丢丢時間等到了時長天路過。
眼淚止不住的流。
江靜姝摟着哄哄，“媽知道，媽知道苦了你，我會補償你的……”
她拉起時婉的手，“走吧，媽媽帶你上樓，跟哥哥姐姐互相了解一下。”
這棟歐式風洋氣布局小樓有三層。
江靜姝邊走邊介紹。
“一樓你三哥沈洐在用，他住在外面，偶爾回來。”
二樓是二哥沈肆的樓層，房門緊閉，廳裏沒人。
上到三樓，幾個房間門全開着。
沈青妝正在忙碌，趴在衣帽間翻衣服。
沈肆負責搬衣服到休息廳。
“喏～你把這些衣服拿去，趕緊的換掉你那一身。”沈青妝撩了把栗色波浪卷。
兩眼将時婉上下掃一遍。
時婉表态，“謝謝姐姐，讓你費心了，隻是我帶着兩個孩子，穿不了太……”
沈青妝打斷，“你不知道自己穿得多土嗎？”
她一把抓起幾件來展示，“看看，5萬多的吊帶針織衫，6萬的抹胸裙，12萬的泡泡，3萬多的露背美裝……”
随便拿一件都比時婉身上的死大衣洋氣。
她頂什麽嘴？
既進了豪門，就要有豪門家庭的貴氣。
沈青妝好心被辜負，暴躁的轉挑刺。
“還有，你說話不要小心翼翼，膽小懦弱的慫樣子讓人讨厭。”
“你……”
“别頂嘴！聽我說，你走路也不要謹小慎微做賊似的，女人猥瑣好市井。”
她還說：“你的自卑心理也要改，張口閉口一套客套假話，聽得人想抽你。”
沈肆甩着長腿走過來，“給她請個禮儀老師吧，好好教一下。”
江靜姝急忙阻攔往下說。
“别要求妹妹這樣那樣，她剛剛回來，生活環境不同，習慣就不同，給她點耐心，慢慢來。”
趕忙的轉移話題。
“跟媽媽下去了，餐廳快開飯，今晚好好陪妹妹，這是她回家後的第一頓飯。”
沈青妝氣惱，“我有約了，失陪。”
“你！青妝？”
“不要道德綁架我！我小姐妹新年前就約了局，她老公出差推遲到今晚，我必須去。”
說完話也不管他人什麽反應。
撩開大波浪就朝外走。
沈肆雙手合十作個揖，“抱歉！我也沒空。”
大步追上沈青妝，“你現在幹什麽？”
沈青妝走得急，“回房間換衣服，然後出門。”
“今晚哪個組的局？”
“歆歆。”
“林在歆？”
“嗯。”
“她那個醫藥集團搞得亂七八糟，還有心情出來玩？”
“切！姐妹兒這段時間可嗨了，人家懷孕了，雙胞胎，她老公高興得把她寵上天。”
林在歆老公陸熹城人盡皆知，那是海市霸主小陸家的大貴子。
林在歆再怎麽失敗，有那樣的男人支撐，玩的資本夠足。
沈肆又問：“局上有哪些人？”
“歆歆、她老公、顧嶼丞、金泓、葉渺、莎莎……”
沈肆許是聽到感興趣的人在場，興奮表态，“我也去。”
冷不防被敲了一下，時婉受到某種打擊。
江靜姝卻是看着那兩個人的背影勸她，“哥哥姐姐随性直爽，他們嘴快心善，你别往心裏去。”
時婉垂眸。
江靜姝帶她下樓，“你還有媽媽，有奶奶，有爺爺，我們陪着你的。”
樓外綠道上停着觀光小車。
司機西裝革履，戴着白手套服務。
江靜姝牽着時婉坐上去，柔聲交代，“送我們去主餐廳吧。”
“是！”司機關車門，鞠個躬，轉上駕駛室。
乘車走了十來分鍾，抵達一棟獨立的平面樓前。
樓外夜景燈全開，光照亮樹叢花木，樹叢花木之中發出光。
樓内，燈火通明。
沈老夫人和老爺子已就坐等待。
時婉猜測她沒來之前他們就商量好了，今晚留她吃飯。
“爺爺，奶奶。”她走進去。
“欸！婉婉，快來。”沈老夫人笑臉相迎，拍了拍隔壁座位。
“謝謝奶奶！”
時婉屁股剛挨着餐椅，楊阿姨拿着手機急急忙忙找來。
沈老夫人一瞪，“非要我接嗎？”
楊阿姨低聲說：“是黎黎小姐。”
沈老夫人馬上接過手機。
許是電話那頭太吵。
她着急的指使楊阿姨，“快打開，給我開免提，聽不到她的聲音。”
免提鍵一開，沈黎破碎的哭聲傳遍餐廳。
【奶奶……嗚嗚……黎黎想知道，我是多餘的嗎？】
沈老夫人老淚縱橫：【不是的，寶貝兒，你永遠是奶奶的親孫女。】
【黎黎好傷心……奶奶……】
【乖寶，别哭，别哭，沒事的，你要相信奶奶。】
沈黎哭得停不下來。
【我想要……奶奶，現在就想要你……抱抱黎黎。】
這……
沈老夫人悠悠轉過眼來，一臉複雜的看着時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