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地覆!
錯了。
他錯了。
親手弄掉自己的孩子,逼走深愛他的女人,轉身守護離異挺大肚子的白月光,憑實力讓自己活成她和她前夫眼中的煞筆。
沈洐腦袋夾進兩膝中間,消化他的奇恥大辱。
太荒唐。
他竟然幹了這種事。
不過。
還有一條退路等待着他。
那條退路,名叫芩霧。
那個愛他如命、跟在他身邊像小狗一樣乖軟順從的小女人,臣服于他的。
當他想起他的“臣服”,精神世界有榮耀的支撐,他損傷的尊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他開始尋思他的“退路”。
兩個月前,芩霧因嫉妒他寵愛阮溪,鬧天鬧地。
他好煩她,對她炮轟,責怪,攻擊。
芩霧在他面前站不住腳。
自行收拾行李出去了,讓出位子給他寵愛的阮溪。
他現在就……主動給芩霧打個電話吧。
向她道個歉。
承認自己過去做的不對,喊她回來。
沈洐開始撥打芩霧的電話。
那頭一陣忙音。
猛然想起芩霧的舊手機号注銷了,他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現在是淩晨兩點,聯系時婉要芩霧的号碼也不合适。
沈洐擡眼就看到他的跟班邱特助叼着煙站在對面窗邊刷手機。
“邱特助。”他心裏煩躁,随口噴一聲。
邱特助卻是氣急暴跳的跑來。
舉着手機,“洐哥,你看看這個,離譜!”
沈洐視線斜瞟。
猛地。
瞳孔一震。
手機頁面顯示的是顧嶼丞的朋友圈,前幾天發的消息,圖文并茂。
【圖片/[好哥們啃媳婦]】
配文:【恭喜老七,終得所愛,新婚快樂/[煙花][鼓掌]】
沈洐一把奪過手機來。
屏幕放到眼睛邊,零距離的睜大眼仔細專注地看……
沒錯啊。
宋予澤單臂抱在懷裏、捏住小下巴激吻的就是芩霧。
芩霧結婚了。
她嫁給了宋予澤,成了宋太太。
然而,但是……
怎麽會發生這麽不着調的事?
芩霧和宋予澤都不熟,她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芩霧一直以來以他沈洐爲生命的中心,圍着他轉,愛死他,卑微如小狗一樣的跟随着他。
芩霧怎麽舍得放棄他去嫁人?
不行。
沈洐深受刺激,火急火燎。
指使邱特助,“馬上聯系顧嶼丞,要宋予澤的電話号碼,老子要找他!”
“是。”不過,邱特助提醒,“要不先給芩小姐打,了解一下真實情況。”
萬一是欲擒故縱陷阱,特意演出來刺激沈洐,套他緊張的呢?
畢竟芩霧好愛他,跟他兩年老老實實的。
再說,宋予澤好瘋,跳樓殺自己都幹得出來。
淩晨惹他,萬一發瘋鬧起來,他爲非作歹又不需要負法律責任,宋家給他準備的精神病證明好幾份。
沈洐咬牙巴骨,“我沒有芩霧的電話号碼。”
邱特助趕忙臉别到一邊。
不知說什麽好了。
聯系顧嶼丞拿到宋予澤的電話号碼,沈洐第一時間撥過去。
彼時,宋予澤正抱着芩霧睡覺。
他其實睡前do過,但太緊張心愛的女人。
曆經千辛萬苦才得到芩霧,他爲了她,跳過樓的。
午夜夢回猛然驚醒,趕忙摸摸懷裏。
幸好。
虛驚一場。
芩霧在。
她是他的。
宋予澤黑摸摸頂着一頭汗水凝望懷裏的老婆,好可愛,好香,摸摸她的小軟腰,捏捏别的,吸一口小耳朵……生生把人吵醒。
芩霧對他的柔情沒什麽抵抗力。
宋予澤do得正是時候。
床頭櫃上手機響個不停。
吻着芩霧軟乎乎的唇道歉,“寶寶……等我3秒鍾。”
小女人往他懷裏縮,軟如春水化在身上。
“我要瘋了!!”熱吻再度覆上去。
騰一隻手摸床頭櫃,指尖夠着手機,勾過來随便點開。
【喂~】他借機換口氣。
顧嶼丞疲憊的聲音告知:【老七,沈洐要你的電話号碼,我給了。】
【好。】宋予澤一聲冷笑。
下一刻。
沈洐的電話打了進來。
宋予澤點擊接聽鍵,手機丢去枕頭邊,埋身玩自己的。
【宋予澤!!】沈洐開口即噴火,隔着屏幕發起進攻。
芩霧緊閉着眼,绯紅的小臉迷蒙,“老公~誰啊?”
宋予澤吮着紅唇,“大壞蛋,打錯了。”
唔……
“寶寶。”
“嗯~”
“愛不愛我?”
“愛。”
“我寶寶的聲音真好聽,再說一遍,老公……愛聽得很。”
“愛你~”
“寶寶愛誰呀?”
“老公~”
“你老公是誰呢?我想聽沒聽過的,乖……乖乖說。”
“予澤……啊!!”
宋予澤壞笑,“怎麽樣呀?”
“嗚……嗚嗚嗚……”
“哭了啊?”得意大笑,“又哭了麽?好軟的老婆。”
哭聲inginging,“……抱我。”
“乖乖,我們不是抱着的嗎?”
“抱緊……嗚嗚……”
接聽聲音的沈洐,從耳朵上摘下手機,皺眉皺臉看一下屏幕。
芩霧和宋予澤現在……是他想的那樣嗎?
可是聽着很怪,芩霧在哭。
芩霧跟他同居兩年,就沒見過她睡覺會哭。
沈洐扶額。
再想想他自己。
他睡覺也不是宋予澤那種調調,又笑又叫,嘴巴叭叭叭說廢話,他都是隻做,啥都不幹的。
邱特助看着沈洐臉色冰火兩重天。
試探的詢問:“洐哥,怎麽了?”
沈洐一擡頭,滿心滿眼的憤世嫉俗,“你聽聽,他們在幹嘛?”
“噢……”邱特助受寵若驚,沈洐難得重用他,奉承回應,“好的。”
拿起手機放到耳朵上。
面紅耳赤,趕忙抓開,扭頭看窗戶,臉别到一邊去。
“他們在睡覺。”實話實說。
沈洐挑眉瞪眼,“芩霧哭。”
确定不是芩霧被宋瘋子那個變态折磨?
邱特助咳咳,“女人情到深處,流生理性眼淚。”
沈洐血紅的眼睛睜大,再睜大。
他不明白。
又好像……明白了。
“這說明,宋七爺深愛着女人,取悅她,她也接收到了男人的愛。”
沈洐就生氣了,一下跳起來。
“老子的女人莫名其妙跟了宋瘋子,我在調查真相,特麽你給我說成了兩情相悅!”
明明芩霧愛死了他,在一起的時候次次主動往他懷裏鑽,她跟他睡都沒哭過。
怎敢說她在宋予澤那兒哭?
說得宋予澤多愛芩霧,芩霧又多滿意宋予澤。
這,讓他沈洐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