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朕離開後,公寓裏的空氣似乎還殘留着剛才那段對話的餘溫。吳所謂靠在池騁肩膀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腦子裏反複回響着汪朕那句“我欣賞你”,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滋味——有驚訝,有感激,更多的卻是一種清晰的笃定。
池騁能感覺到他的走神,低頭看了看他,語氣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在想什麽?還在琢磨汪朕的話?”
“嗯。”吳所謂點點頭,擡起頭,眼神裏帶着點認真,“他說欣賞我,我還挺意外的。我一直覺得,我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沒什麽特别的,沒想到在他眼裏,我竟然這麽……厲害。”
池騁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在我眼裏,你更厲害。明明膽子那麽小,卻敢擋在我面前跟我爸對峙;明明怕麻煩,卻願意陪着我面對幫派的紛争;明明被人傷害過,卻還能勇敢地去愛,去相信。”
這些話,說得吳所謂臉頰微微發燙,卻也讓他心裏的笃定越發清晰。他知道,自己能有這份“勇敢”,從來都不是因爲自己有多厲害,而是因爲身邊有池騁——是這個男人,給了他對抗全世界的底氣,給了他重新去愛的勇氣。
“其實我一點都不勇敢。”吳所謂搖搖頭,眼神溫柔地看着池騁,“以前我遇到一點困難就想躲,被嶽悅背叛後,更是差點對愛情失去希望。是你,池騁,是你把我從陰影裏拉出來,是你讓我知道,原來被人愛着、被人守護着,是這麽幸福的事情。”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所以,汪朕說欣賞我,可我覺得,我最該感謝的人是你。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是那個膽小、自卑、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吳所謂。”
池騁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溫暖又柔軟。他緊緊握住吳所謂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無比安心:“傻瓜,我們是彼此的救贖。你也讓我變成了更好的人,讓我知道,除了幫派和責任,人生還有很多值得珍惜的東西。”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情意無需多言,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動人。
傍晚時分,吳所謂接到了姜小帥的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問能不能來公寓一趟。池騁讓他直接過來,挂了電話後,吳所謂便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飯——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他雖然還是煮不好複雜的菜,但簡單的番茄炒蛋、清炒青菜已經能做得有模有樣了。
姜小帥來的時候,吳所謂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看到桌上的三菜一湯,姜小帥忍不住調侃:“可以啊吳所謂,現在都能自己做飯了,看來池騁把你教得不錯。”
“也就會做這幾樣簡單的。”吳所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招呼他坐下,“快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姜小帥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番茄炒蛋,眼睛亮了亮:“味道不錯啊,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池騁,你有口福了。”
池騁看着吳所謂臉上得意的小表情,嘴角噙着笑,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快吃吧,别光顧着聽他誇你。”
三人邊吃邊聊,姜小帥說起了幫派裏的近況:“汪朕已經和白虎幫那些反對郭晨宇的長老聯系上了,他們願意和我們合作,條件是我們幫他們穩住白虎幫的局勢,并且保證不趁機吞并他們的地盤。”
“可以,這個條件很合理。”池騁點點頭,語氣平靜,“隻要他們能在幫派大會上保持中立,不幫着我父親對付我們,就足夠了。”
“還有池伯父那邊,最近動作頻頻,不僅聯系了元老,還在暗中調動人手,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在幫派大會上罷免你了。”姜小帥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我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免得到時候被動。”
“我知道。”池騁放下筷子,眼神沉了沉,“汪朕已經在聯系我們的舊部了,到時候幫派大會上,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吳所謂看着池騁嚴肅的樣子,心裏有些擔憂,卻還是堅定地說道:“池騁,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姜小帥看着兩人默契的樣子,心裏也松了口氣。他知道,隻要這兩人能同心協力,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吃過晚飯,姜小帥又聊了些具體的部署,便起身離開了。吳所謂收拾碗筷的時候,忽然想起了汪朕白天說的話,忍不住跟池騁提起:“池騁,你說汪先生爲什麽會突然說欣賞我啊?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池騁正在擦桌子的手頓了頓,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醋意:“他就是覺得你不錯,沒什麽别的意思。不過,不管他是什麽意思,都不重要。”
“爲什麽不重要?”吳所謂疑惑地問道。
“因爲你是我的。”池騁走到他身邊,從身後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你的心裏,隻能有我一個人。”
吳所謂的心裏一暖,轉過身,看着池騁的眼睛,認真地點點頭:“嗯,我的心裏,隻有你一個人。”
他伸手抱住池騁的腰,将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卻無比堅定:“池騁,我曾經以爲,愛情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平平淡淡過日子就好。可遇到你之後,我才明白,真正的愛情,是哪怕面對刀光劍影,哪怕被全世界反對,也願意和對方站在一起,一起對抗所有的困難。”
“我知道,未來可能會很艱難,可能會有很多危險,可能我們會失去很多東西。但我不在乎。隻要能和你在一起,隻要能守着這份感情,我就什麽都不怕。”
“汪朕欣賞我,或許是因爲我身上有他沒有的東西,或許是因爲他覺得我配得上你。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我能有今天的勇敢和堅定,全都是因爲你。”
“所以,不管以後還有多少人欣賞我,還有多少人對我示好,我的心,都隻會屬于你一個人。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了,再也不會改變。”
這些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句句都發自肺腑,帶着吳所謂最真摯的情意。
池騁緊緊地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腔裏劇烈跳動的心髒,感受着他話語裏的堅定和深情,眼眶微微泛紅。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做得最對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吳所謂,就是不顧一切地愛上了他,就是選擇了和他站在一起。
“所謂,我也是。”池騁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卻無比堅定,“這輩子,我也隻認定你一個人。不管遇到什麽困難,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守護好你,守護好我們的感情。”
公寓裏很安靜,隻有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還有彼此胸腔裏,爲對方而跳動的心髒。保溫箱裏的小銀環蛇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堅定的情意,輕輕動了動,又安靜地蜷縮起來。
吳所謂靠在池騁的懷裏,心裏一片安甯。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那個能相伴一生的人,找到了那個能讓他心甘情願付出一切的人。
他的心,早已有所屬。
這份歸屬,是池騁,是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是他們共同期盼的未來。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會牢牢抓住池騁的手,永遠都不會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