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安全屋的喧鬧漸漸褪去。吳所謂被姜小帥拉去看他手機裏寵物樂園貓咪的新照片,郭晨宇在一旁默默陪着,汪朕則去處理後續收尾工作,客廳裏隻剩下池騁和池父兩人。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營造出一種難得的靜谧。池父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臉上還帶着些許疲憊。池騁坐在他身邊,手裏端着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目光落在父親略顯蒼老的側臉上,心裏有太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沉默了許久,池父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池騁,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容:“想說什麽,就說吧。你從小就藏不住心事,臉上都寫着呢。”
池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将手裏的熱茶遞到父親面前:“沒什麽,就是覺得,今天讓您受委屈了。”
“委屈算不上,”池父接過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倒是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以前總覺得你沖動、叛逆,做事不計後果,可今天,你很沉穩,也很有擔當。”
池騁低下頭,心裏有些感慨。父親的認可,是他從小到大一直渴望的東西,如今終于得到了,心裏卻沒有想象中那麽激動,反而多了幾分平靜。
“父親,”池騁擡起頭,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哦?什麽事?”池父挑眉,看着他。
池騁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父親,我有愛人了。”
池父的動作頓了頓,随即又恢複了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一樣,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池騁有些意外父親的平靜,他以爲父親會驚訝,會反對,甚至會生氣。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今天在工廠裏,父親應該已經看出來他和吳所謂之間的關系了。
“他叫吳所謂,”池騁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神裏滿是愛意,“就是今天那個穿着貓咪作戰服,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人。他很調皮,有時候還會有點小任性,腦子裏總是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那些貓咪裝備,就是他設計的。”
他一邊說,一邊回憶着和吳所謂相處的點點滴滴,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他看起來不靠譜,可關鍵時刻,卻比誰都勇敢,比誰都堅定。這次營救您,他的功勞最大。如果不是他的貓咪裝備制造混亂,我們也不會這麽順利地救出您。”
“我知道。”池父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地說道,“今天在工廠裏,他護着你的樣子,我都看在眼裏。他是個好孩子,雖然看起來跳脫,但心很細,對你也很用心。”
池騁有些驚訝地看着父親:“您……不反對嗎?”
“反對?”池父笑了笑,搖了搖頭,“我爲什麽要反對?以前我總希望你能找一個門當戶對、溫柔賢淑的女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繼承家業。可後來我才明白,所謂的門當戶對,所謂的賢淑溫柔,都比不上一個能真心對你、能陪你共患難的人。”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着一絲欣慰:“小吳雖然是個男孩子,但他對你的真心,對你的在乎,一點都不比任何人少。今天在工廠裏,他爲了救你,不顧危險沖進去的樣子,我都看在眼裏。有這樣一個人陪在你身邊,我很放心。”
池騁的眼眶瞬間濕潤了。他沒想到,父親竟然會如此輕易地接受吳所謂,接受他們之間的關系。多年的擔憂和顧慮,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謝謝您,父親。”池騁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謝我幹什麽?”池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人,能有人陪你一起面對風雨,一起守護這個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前是我太固執,總想着用自己的方式爲你好,卻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後,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就好。”
池騁用力點點頭,心裏充滿了感激。他知道,父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份理解和包容,比任何東西都讓他感到溫暖。
“對了,”池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小吳設計的那些貓咪裝備,雖然看起來可愛,但确實很管用。尤其是那個能發出喵喵聲的幹擾器,還有那個煙霧彈,關鍵時刻能起到大作用。以後,你們可以把這些裝備好好改進一下,說不定還能用到金龍集團的安保工作中。”
池騁笑了笑:“我也是這麽想的。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就和他一起研究,把這些貓咪裝備完善一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關于吳所謂的事情。池騁像個孩子一樣,興緻勃勃地給父親講着他和吳所謂之間的趣事,講吳所謂如何調皮,如何用他的奇思妙想解決各種問題。
池父靜靜地聽着,臉上始終帶着溫和的笑容。他能感受到,兒子在說起吳所謂的時候,眼裏的光芒是前所未有的明亮,那份愛意,是藏不住的。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而這份幸福,無關性别,無關身份,隻關乎兩顆彼此守護、彼此珍惜的心。
客廳裏的燈光依舊溫暖,父子倆的交談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多年的隔閡與誤解,在這一刻徹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的理解、包容與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