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碑前的肅穆氣氛,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喵喵”聲打破。大胖不知何時溜了過來,大概是嗅到了吳所謂身上的氣息,湊到他腳邊蹭來蹭去,尾巴高高豎起,還時不時用腦袋頂他的手背,一副求抱抱的模樣。
吳所謂被它逗得破涕爲笑,彎腰把大胖抱了起來。大胖在他懷裏舒服地蹭了蹭,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慰他。剛才還萦繞在心頭的沉重,瞬間被這毛茸茸的小家夥沖淡了不少。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吳所謂點了點大胖的額頭,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是不是又偷偷從寵物樂園溜出來的?回頭看姜小帥不收拾你。”
大胖像是聽懂了似的,不滿地“喵”了一聲,把頭埋進他的懷裏,不再理他。
池騁看着這一幕,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輕松了不少。他走到吳所謂身邊,伸手輕輕撫摸着大胖的後背,語氣溫柔:“它大概是擔心你,所以跟着過來了。”
“這個小機靈鬼。”吳所謂笑着說道,低頭在大胖的頭頂親了一下。
幾人又在紀念碑前待了一會兒,說了些緬懷逝去兄弟的話,便準備離開。郭晨宇和姜小帥走在前面,汪朕跟在後面,池騁則陪着吳所謂走在最後,懷裏還抱着那隻不肯下來的大胖。
“剛才你說,他們活在我們心裏。”池騁忽然開口,聲音溫柔地落在吳所謂耳邊。
“嗯。”吳所謂點點頭,眼神裏帶着一絲感慨,“隻要我們還記得他們,他們就永遠不會真正離開。”
“是啊。”池騁輕輕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吳所謂的側臉上,夕陽的餘晖灑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就像你,活在我命裏。”
吳所謂的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他,眼裏滿是驚訝:“你……你說什麽?”
“我說,你活在我命裏。”池騁重複了一遍,語氣無比認真,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就像那些逝去的兄弟活在我們心裏一樣,你已經深深融入了我的生命裏,成爲了我命的一部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吳所謂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寵溺:“以前,我的命是責任,是壓力,是無盡的孤獨。現在,我的命是你,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溫暖的家,是寵物樂園裏的一群貓咪,是身邊這群吵吵鬧鬧的朋友。”
“而你,是這一切的開始,是我命裏最重要的人。”
吳所謂的臉頰瞬間紅了,像是被夕陽染透了一般。他别過頭,不敢直視池騁的眼睛,嘴裏卻忍不住反駁:“你……你少跟我來這套!說得這麽肉麻,不怕被郭晨宇他們聽到笑話你啊?”
“怕什麽?”池騁笑了,伸手将他攬入懷中,懷裏的大胖不滿地掙紮了一下,卻被他穩穩按住,“我說的是實話,就算被他們聽到了,我也不怕。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吳所謂,是我池騁命裏的人,是我這輩子最珍視的人。”
前面的郭晨宇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回頭沖他們擠眉弄眼:“池總,吳所謂,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這裏還有單身狗呢!”
姜小帥也回頭看了一眼,雖然沒說話,嘴角卻微微上揚,眼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汪朕則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隻是腳步放慢了一些,給他們留出了足夠的私人空間。
吳所謂的臉更紅了,伸手推了推池騁的肩膀:“你看,被他們聽到了吧!快别說了,趕緊走。”
“好,不說了。”池騁笑着點點頭,卻依舊緊緊抱着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但我說的都是心裏話。所謂,你活在我命裏,這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事實。”
吳所謂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靠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溫暖的懷抱和有力的心跳。懷裏的大胖已經乖乖地睡着了,發出輕微的呼噜聲。夕陽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他知道,池騁說的是實話。他們就像兩棵相互依偎的樹,根系早已深深纏繞在一起,彼此滋養,彼此守護,成爲了對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些逝去的兄弟,活在他們的心裏,給他們前行的力量;而他,活在池騁的命裏,給池騁溫暖和希望。
這樣的日子,真好。
吳所謂在心裏默默說道,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