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晨宇正手舞足蹈地規劃着金婚派對的細節,嘴裏還念念有詞地盤算着要請多少人、準備什麽場地,胳膊就被姜小帥輕輕拽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沉穩。
“行了,别在這吹牛了。”姜小帥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責備,更像是習以爲常的無奈,“現在就想着金婚,先把接下來的二十年好好過明白再說。”
郭晨宇的興奮勁兒被打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頭瞪着姜小帥:“我怎麽吹牛了?我跟你再過三十年,不就金婚了嗎?這有什麽不可能的?”
“是有可能,但你也别把話說得太滿。”姜小帥扶着他晃悠悠的身子,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捏了一下,“當年你說要帶念安環遊世界,結果走了一半就嫌累,非要回來守着海邊的小房子;去年說要學做飯,結果把廚房燒了一次,就再也不碰鍋鏟了,你說的話,能信幾分?”
這話一出,池騁和吳所謂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郭晨宇這人,向來是想法多、行動力差,還愛說大話,也就姜小帥能這麽直白地戳破他,還能讓他沒脾氣。
“那能一樣嗎?”郭晨宇漲紅了臉,梗着脖子反駁,“環遊世界累,做飯麻煩,可跟你過金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我肯定能堅持!再說了,到時候有你們陪着,還有孩子們在,多熱鬧,我怎麽會反悔?”
“是是是,你最有恒心。”姜小帥敷衍地點點頭,眼裏卻藏着笑意,“先把你手裏的香槟放下,别灑在人家身上,龍麟和鳳笙還在這兒呢,别教壞孩子。”
郭晨宇下意識地把香槟瓶往後藏了藏,嘴裏還不服氣:“我又沒喝醉,怎麽會教壞孩子?再說了,龍麟這小子,調皮勁兒比我當年還厲害,不用教就會搗亂。”
一旁的龍麟聽到有人提自己,立刻湊過來,仰着小臉問:“郭叔叔,你在說我嗎?什麽是金婚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金婚就是……”郭晨宇剛想解釋,就被姜小帥打斷了。
“小孩子問這個幹什麽,去跟你弟弟玩。”姜小帥揉了揉龍麟的頭發,語氣溫和了許多。龍麟撇了撇嘴,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聽話地跑回鳳笙身邊,繼續擺弄手裏的玩具。
“你看你,總打斷我。”郭晨宇不滿地嘟囔,“我還想跟龍麟說說我們的金婚計劃呢。”
“計劃趕不上變化,先過好當下吧。”姜小帥無奈地搖搖頭,“隻要我們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在一起,有沒有盛大的派對,都是一樣的。”
郭晨宇愣了一下,看着姜小帥認真的眼神,剛才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起來:“也是,有你在,比什麽都強。不過……金婚的時候,你們還是得來啊!”
“知道了,一定來。”姜小帥無奈地應下,伸手接過他手裏的香槟瓶,“行了,别喝了,跟我去收拾東西。”
郭晨宇乖乖地跟着姜小帥走了,嘴裏還在小聲念叨着金婚派對的細節,那模樣,活像個執着于糖果的孩子。
池騁和吳所謂看着他們的背影,相視而笑。這麽多年過去了,郭晨宇還是那個愛吹牛、愛熱鬧的性子,姜小帥也依舊是那個沉穩内斂、默默包容他的人。他們的愛情,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卻在這日複一日的拌嘴與包容裏,變得愈發堅定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