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的灼熱順着指尖爬進血脈時,慕容黎的呼吸驟然一窒——風衣男人摘下面罩的瞬間,實驗室頂的冷光燈恰好掠過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連左耳後那顆淺褐色的痣,都和她記憶裏那個整天抱着實驗記錄本、說話溫吞的“記錄員”陳硯一模一樣。
【卧槽卧槽卧槽!這反轉比我卡bug還離譜!溫吞男變神秘大佬?】吐槽系統的彈窗終于從亂碼恢複正常,黑貓的虛拟形象炸得毛都豎成了蒲公英,爪子在屏幕上扒拉個不停,【上一章還猜他是打醬油的,這章直接掀底牌?編劇你出來,咱們聊聊人生!】
慕容黎的手腕還被墨淵攥着,指腹下的皮膚滾燙,他眼底的狠戾翻湧着,卻在看清風衣男人的臉時,動作猛地頓了頓,泛紅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陳硯?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沐辰的銀刺也松了半分,眉頭擰成死結:“你不是三年前就離職了?怎麽會和暗界扯上關系?”
被稱作陳硯的男人指尖摩挲着脖頸處那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000”印記,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沒達眼底,反而透着股說不出的寒涼:“離職?我從來沒離開過,隻是換了個身份,看着你們把‘本體替換’實驗,一步步推到今天。”
“本體替換?”慕容黎的心猛地一沉,芯片的溫度越來越高,那段被抹去的記憶碎片又清晰了幾分——她蹲在操作台前,陳硯就站在她身後,手裏的記錄本翻得沙沙響,聲音溫吞卻清晰:“慕容姐,000實驗體的基因匹配度已經達到98%,是否啓動最終融合程序?”
那時的她眉頭緊鎖,手裏的暗界碎片泛着冷光:“再等等,林晚的意識還沒完全壓制,現在融合會出問題。”
可眼前的陳硯,哪裏還有半分當年的溫吞模樣?他擡眼看向慕容黎,目光落在她攥着芯片的手上,眼神複雜得像揉了碎光:“阿黎,别再執着于那段記憶了,芯片給我,我帶你離開這裏——暗界的陰謀,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扛不住?咱們女主可是實驗主導者!你這是看不起誰呢!】系統的吐槽來得飛快,黑貓叉着腰炸毛,【而且你脖頸的000印記怎麽回事?林晚是000,你也是000?這實驗體是批量生産的嗎?】
林晚飄在慕容黎身後,半透明的身體因爲激動而劇烈晃動,煙霧缭繞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陳硯?是你幫我鎖死了阿黎的記憶?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還有你脖子上的印記……你也是實驗體?”
陳硯沒理會林晚的質問,目光死死盯着慕容黎手裏的芯片,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阿黎,相信我,這芯片不是記憶鑰匙,也不是暗界的開關,它是‘本體替換’的核心載體——一旦激活,要麽你取代林晚,要麽你們兩個,一起被暗界的能量吞噬。”
墨淵突然收緊了攥着慕容黎手腕的手,眼底的狠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别信他,阿黎,上一章蘇沐辰已經說了,這芯片能毀了暗界,他現在就是想騙走芯片,保住暗界的根基。”
“毀了暗界?”陳硯嗤笑一聲,擡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墨玉戒指——和墨淵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樣,隻是戒指内側刻着的不是暗界的紋路,而是一個小小的“黎”字,“墨淵,你以爲你是暗界的繼承人,就能掌控一切?你不過是暗界用來牽制阿黎的棋子罷了。”
墨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戒指内側,那裏的暗界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開始發燙:“你胡說!我是暗界少主,怎麽可能是棋子?”
【哦豁!又一個棋子實錘?這劇情是套娃嗎?】系統的彈窗閃個不停,黑貓抱着瓜吃得津津有味,【墨淵是棋子,陳硯是隐藏大佬,林晚是實驗體,女主是主導者,蘇沐辰是守護者……這商務會直接變成大型狼人殺現場了吧!】
蘇沐辰将銀刺抵得更緊了些,語氣冰冷:“不管你是誰,想騙走芯片,先過我這關。”他擡眼看向慕容黎,眼神裏滿是懇切,“阿黎,别被他的話迷惑,芯片在你手裏,你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慕容黎隻覺得頭痛欲裂,芯片的溫度已經燙得她快要握不住,腦海裏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來——白大褂的自己、躺在操作台上的林晚、溫吞的陳硯、穿風衣的神秘男人,還有那句“啓動本體替換程序”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窒息。
她下意識地擡手,指尖擦過芯片上的紋路,那些紋路竟開始發光,淡藍色的光順着她的指尖爬進血脈,她脖頸處原本快要顯現的印記,突然開始褪色,而陳硯脖頸處的“000”印記,卻越來越清晰。
【!!!女主的印記褪色了,陳硯的變清晰了?這是本體轉移了?】系統的黑貓驚得差點把瓜掉在地上,【不是吧不是吧!難道陳硯才是真正的本體?那女主和林晚是什麽?高仿版?】
林晚尖叫一聲,猛地撲向陳硯:“是你!是你把我的本體身份奪走了對不對?你才是那個應該被銷毀的實驗體!”
陳硯側身避開她的撲擊,眼神驟然變冷:“銷毀?林晚,你本來就是我和阿黎一起創造的實驗體,你的存在,從來都是爲了給阿黎做本體容器——要銷毀,也該是你。”
“容器?”慕容黎的身體猛地一震,腦海裏突然閃過一段完整的記憶——三年前的實驗室,她和陳硯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培養艙裏的林晚緩緩睜開眼睛,陳硯的聲音溫吞卻堅定:“阿黎,有了林晚這個容器,你就能擺脫暗界的控制,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了。”
那時的她,眼裏滿是期待:“隻要能擺脫暗界,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可現在想來,那段記憶裏的陳硯,眼神深處似乎藏着什麽她沒看懂的情緒——是愧疚?還是算計?
墨淵突然松開了慕容黎的手腕,他踉跄着後退一步,眼底的迷茫重新浮現:“暗界……容器……本體……我到底是誰?”他擡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腦海裏開始浮現出零碎的畫面——暗界的祭壇、流血的族人、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反複說着:“墨淵,守住芯片,守住阿黎,别讓暗界毀了她。”
【救命!墨淵終于開始覺醒記憶了!這劇情終于要加速了嗎?】系統的黑貓激動得原地蹦跶,【不過這女人的聲音是誰啊?是女主的媽媽?還是暗界的好人?編劇你别吊胃口啊!】
蘇沐辰注意到墨淵的異常,眉頭皺得更緊了:“墨淵,你怎麽了?”
墨淵沒有回答,他擡眼看向陳硯,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決絕:“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陳硯,你是暗界的叛徒——當年背叛暗界,帶走實驗數據,還僞造了自己離職的假象,就是爲了掌控‘本體替換’實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