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的綠光在狹窄通道裏鋪出斑駁光影,慕容黎扶着潮濕的牆壁喘息,肩膀擦傷的刺痛混着冷汗往下淌,身後陳硯的腳步聲像重錘敲在神經上,每一步都精準踩碎逃亡的僥幸。【不是吧不是吧!這哥是裝了定位器嗎?剛喘口氣就追上來,暗界難道還包教“無縫銜接追殺術”?】黑貓彈窗帶着哭腔閃爍,綠色感歎号在視野邊緣晃得人眼暈。
慕容黎咬牙直起身,摸出腰間僅剩的半瓶應急噴霧——上回對付暗界雜兵時剩的,此刻成了唯一能指望的防身道具。通道兩側是斑駁的水泥牆,牆縫裏滲着黴斑,頭頂管線偶爾滴下水珠,“滴答”聲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襯得陳硯的腳步聲愈發清晰。她不敢回頭,隻能盯着前方轉角處微弱的光亮,拼盡全力往前沖。
“慕容黎,停下吧。”陳硯的聲音隔着幾米距離傳來,沒有怒意,卻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笃定,“這條通道是死路,盡頭是廢棄儲物間,你跑不掉的。”
【死路?!宿主他是不是唬人啊?萬一真被堵裏頭,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鼈?】黑貓急得彈窗亂跳,【要不咱回頭跟他拼了?好歹有把匕首,就算打不過也能濺他一身血!】
慕容黎腳步沒停,大腦飛速運轉——陳硯對這裏的地形如此熟悉,顯然早摸清了通道布局,所謂“死路”大概率不是謊言。她餘光瞥見左側牆根有個半開的檢修口,僅容一人蜷縮,是之前排查通道時留意到的,此刻成了唯一的藏身機會。
就在她伸手去拉檢修口蓋闆的瞬間,身後勁風驟起。慕容黎下意識側身躲閃,陳硯的手擦着她的胳膊掠過,指尖幾乎要觸到脖頸處的印記。她借着側身的慣性往後一撞,後背重重頂在陳硯胸口,趁他悶哼的間隙,猛地掀開檢修口鑽了進去。
檢修口内空間狹小,布滿灰塵和蛛網,慕容黎蜷縮着身體屏住呼吸,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她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透過蓋闆縫隙往外看——陳硯正站在檢修口旁,低頭掃視着地面,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手裏的槍口緩緩移動,似乎在排查每個可能的藏身之處。
【吓死我了!差一點就被抓到了!】黑貓的彈窗調成了靜音模式,隻敢用文字刷屏,【他好像沒發現!宿主你再忍忍,等他走遠點咱們再溜!】
慕容黎點點頭,指尖緊緊攥着應急噴霧。陳硯在通道裏停留了片刻,目光掃過檢修口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險些停滞。好在蓋闆積了厚厚的灰塵,從外面看與牆面融爲一體,他并未多作停留,徑直朝着通道盡頭走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儲物間方向。
等腳步聲徹底聽不到了,慕容黎才松了口氣,緩緩挪開蓋闆準備爬出去。可剛探出半個腦袋,脖頸處的印記突然灼熱起來,比之前在實驗室時還要劇烈,像是有團火焰在皮膚下燃燒。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按住印記,卻發現指尖傳來細微的震動,印記的紅光透過衣物滲出來,在地面投下詭異的光斑。
【怎麽回事?印記怎麽突然暴走了?】黑貓的彈窗瞬間變紅,【難道是陳硯搞的鬼?他是不是在通道裏裝了什麽感應裝置?】
慕容黎強忍着疼痛爬出檢修口,剛站直身體,就聽到儲物間方向傳來金屬碰撞聲,緊接着是陳硯的聲音:“既然藏不住,那就别躲了。印記共鳴已經被激活,就算你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精準定位。”
話音剛落,印記的震動愈發強烈,紅光也變得更加刺眼,仿佛在給陳硯指引方向。慕容黎心裏一沉——原來這印記不僅能用來控制複制體,還能當作定位器!陳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蠻力抓人,而是等着印記徹底激活,讓她插翅難飛。
【這破印記簡直是“行走的GPS”!暗界這設計也太缺德了吧!】黑貓氣得直跺腳,【宿主現在怎麽辦?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住,難道要束手就擒?】
慕容黎咬着牙,扶着牆壁一步步往通道另一側挪——既然盡頭是死路,或許兩側牆壁有可利用的破綻。她記得之前觀察通道時,發現中段牆面有明顯的裂縫,像是年久失修導緻的牆體松動。或許能借助裂縫制造混亂,趁機脫身。
可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硯的身影出現在通道轉角處,手裏的槍口直直對準她:“慕容黎,别做無謂的掙紮了。跟我回去見大人,你還能知道更多關于你身世的真相——比如,爲什麽暗界偏偏要克隆你。”
“身世真相?”慕容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眼神裏滿是嘲諷,“你之前說的那些‘真相’,難道不是編造的謊言?現在又拿身世當誘餌,你覺得我還會信你?”
陳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片刻的猶豫,但很快又恢複了冰冷:“之前的事,确實有隐瞞,但關于你身世的部分,沒有半句假話。你以爲自己隻是普通的異能者?其實你的血脈裏藏着暗界最想要的秘密,克隆你,隻是爲了提取這份秘密的第一步。”
【身世秘密?聽起來好老套但又好好奇!宿主别信他的鬼話!說不定是想騙你放下戒備!】黑貓的彈窗快速刷屏,【不過……他說的是真的嗎?宿主你的身世難道真有隐情?】
慕容黎的心猛地一動——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對身世一無所知,之前陳硯曾零星提起過她的異能與暗界有關,當時她隻當是挑撥離間,可現在結合克隆體和印記來看,似乎并非空穴來風。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就算身世有秘密,也絕不能通過陳硯去了解,落入暗界手中隻會更危險。
“不必廢話。”慕容黎握緊應急噴霧,緩緩後退,“想抓我,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陳硯皺了皺眉,似乎不想動手,但還是一步步逼近:“我不想傷害你,别逼我。”
就在兩人距離不足五米時,通道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頭頂的管線紛紛脫落,水泥塊從牆壁上砸落,應急燈的綠光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通道陷入一片漆黑。慕容黎趁機往後一縮,躲到一根斷裂的管線後,耳邊傳來陳硯的悶哼聲,似乎被掉落的水泥塊砸中了。
【地震了?還是通道要塌了?天助我也!】黑貓興奮地彈窗,【宿主快趁黑跑路!往反方向跑,說不定能找到其他出口!】
慕容黎摸索着起身,借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朝着通道入口方向狂奔。身後傳來陳硯的怒吼:“慕容黎!你跑不掉的!”伴随着沉重的腳步聲,顯然還在緊追不舍。
通道入口越來越近,慕容黎已經能看到外面街道的燈光。她心裏一喜,加快了腳步,可就在即将沖出通道的瞬間,脖頸處的印記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印記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拉扯她的靈魂。她腳步一滞,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險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