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剪刀的寒光在昏黃的路燈下晃得人眼暈,慕容黎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手腳像是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那黑影佝偻着身子,比剛才在樓道裏看到時更顯詭異,臉上黑墨畫的眼睛像是沾了夜的寒氣,死死黏在她手裏的密封袋上,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透着說不出的陰森。
“把……把東西還給我……”黑影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帶着刺骨的寒意,手裏的剪刀還在輕輕晃動,發出“咔嚓咔嚓”的輕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沐辰反應最快,一把将慕容黎拉到自己身後,眼神淩厲地盯着黑影,聲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纏着她?”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間,那裏藏着一把防身用的折疊刀,是之前擔心慕容黎的安全特意準備的,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墨淵也快步上前,和蘇沐辰并肩站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擋在慕容黎身前,他緊緊攥着拳頭,目光死死鎖着黑影,語氣裏滿是警惕:“林秀琴,别裝神弄鬼了,我們已經知道是你了。十幾年前你跳樓的真相,我們會查清楚,但你要是敢傷害她,别怪我們不客氣!”
聽到“林秀琴”三個字,黑影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手裏的剪刀晃得更厲害了,語氣裏多了幾分激動,甚至帶着一絲哭腔:“真相?哪有什麽真相!都是他害我的……都是他!”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尖銳得像是要劃破夜空,周圍的夜風似乎都變得更冷了,吹得路邊的樹枝“沙沙”作響,像是在附和她的怨念。
慕容黎躲在蘇沐辰身後,心髒“砰砰砰”地跳得飛快,她看着黑影激動的模樣,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林秀琴的死,肯定不是張大媽說的那麽簡單,那個害了她的男人,到底是誰?上輩子自己的死,是不是也和這個男人有關?
【半夜下樓遇怨鬼攔路,還拿着剪刀要搶邪門紙人,這劇情比恐怖片還刺激,主角這運氣真是沒誰了。明明是陳年舊案的受害者,現在卻變成傷人的厲鬼,到底是執念太深還是另有隐情?這爛攤子越攪越大,查真相還要防着被鬼偷襲,真是太難了!】
蘇沐辰趁着黑影情緒激動、注意力分散的間隙,悄悄給墨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趁機帶着慕容黎先走。墨淵心領神會,輕輕拉了拉慕容黎的胳膊,低聲說:“等會兒我數到三,我們就往車的方向跑,别回頭!”
慕容黎點了點頭,緊緊攥着手裏的密封袋,指節都因爲用力而泛白。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隻有先躲開黑影的糾纏,才能有機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也才能徹底擺脫這詭異的麻煩。
“三、二、一,跑!”墨淵的話音剛落,就拉着慕容黎轉身朝着不遠處的車子狂奔。蘇沐辰則朝着黑影的方向沖了過去,故意制造動靜吸引她的注意力,手裏的折疊刀“唰”地一下展開,對着黑影沉聲說:“有什麽事沖我來,别追她們!”
黑影果然被蘇沐辰吸引了,她嘶吼一聲,揮舞着手裏的剪刀就朝着蘇沐辰撲了過去,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老人。蘇沐辰靈活地躲開,和黑影周旋起來,剪刀的寒光一次次擦着他的衣角劃過,驚險萬分。
慕容黎和墨淵很快跑到了車邊,墨淵迅速打開車門,把慕容黎推了進去,自己也趕緊上車,發動了車子。車子剛啓動,慕容黎就回頭看向身後,隻見蘇沐辰還在和黑影纏鬥,黑影的動作越來越瘋狂,蘇沐辰漸漸有些吃力,身上的衣服都被剪刀劃開了一道口子。
“不行,我們不能丢下他一個人!”慕容黎急得眼眶都紅了,伸手拍了拍墨淵的胳膊,“墨淵,快停車,我們幫幫他!”
墨淵看着後視鏡裏的場景,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也想回去幫忙,可他知道,現在回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讓三個人都陷入危險。他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放心,沐辰有分寸,他能應付。我們先把車開過去,在旁邊接應他,等他擺脫黑影,我們再一起走!”
車子很快開到了蘇沐辰和黑影纏鬥的不遠處,墨淵把車速放慢,随時準備接應蘇沐辰。慕容黎坐在副駕駛座上,緊緊盯着窗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蘇沐辰會受傷。
就在這時,黑影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放棄了和蘇沐辰周旋,轉身朝着車子的方向沖了過來,手裏的剪刀高高舉起,眼神裏滿是瘋狂的殺意。蘇沐辰見狀,趕緊追了上來,大喊道:“小心!”
墨淵反應極快,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嗖”地一下沖了出去,躲開了黑影的撲擊。黑影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蘇沐辰趁機跑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墨淵立刻加速,車子很快就駛離了小區,消失在夜色裏。
坐在車上,三人都松了一口氣,蘇沐辰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額頭上滿是冷汗,手臂上還被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正滲着血絲。慕容黎趕緊從包裏拿出紙巾和碘伏,遞到蘇沐辰面前,心疼地說:“快擦擦,處理一下傷口,别感染了。”
蘇沐辰接過東西,笑了笑,語氣輕松地說:“沒事,小傷口而已,不礙事。”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回憶着剛才和黑影纏鬥的場景,突然皺起了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麽。
墨淵看着蘇沐辰的樣子,疑惑地問:“怎麽了?是不是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
蘇沐辰點了點頭,放下手裏的碘伏,眼神凝重地說:“剛才我和她纏鬥的時候,聞到她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像是……像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絲檀香的味道。而且,她的手腕上,好像戴着一個銀色的手镯,上面刻着一個小小的‘陳’字。”
“消毒水味?檀香?還有刻着‘陳’字的銀手镯?”慕容黎皺着眉,把這幾個線索記在心裏,“這會不會和害她的那個男人有關?”
墨淵也陷入了沉思,他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緩緩開口:“消毒水味可能說明她生前經常去醫院,或者和醫療行業有關。檀香的話,可能是信佛,或者經常去寺廟。至于那個‘陳’字,很可能就是那個男人的姓氏。這些線索,或許能幫我們找到那個害她的人。”
就在三人梳理線索的時候,墨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号碼。墨淵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又陌生的聲音,語氣裏帶着一絲詭異的笑意:“墨先生,蘇先生,還有慕容小姐,别來無恙啊。林秀琴的紙人,你們拿到了吧?”
聽到這個聲音,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墨淵緊緊攥着手機,沉聲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們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回答墨淵的問題,隻是繼續笑着說:“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們想象的要多得多。上輩子慕容黎的死,林秀琴的冤屈,都是我安排的。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你們要是想查清楚真相,就去城西的廢棄醫院看看吧,那裏,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說完,對方就直接挂了電話,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墨淵放下手機,臉色陰沉得可怕,蘇沐辰和慕容黎也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安排了上輩子的死亡?安排了林秀琴的冤屈?這個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誰?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城西的廢棄醫院,又藏着什麽樣的秘密?
就在三人滿心疑惑的時候,慕容黎突然感覺手裏的密封袋動了一下,她低頭一看,隻見密封袋裏的紙人,胸口的那根鏽針,竟然在緩緩轉動,而紙人背後的“林秀琴”三個字,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的名字——陳景明。
這個陳景明,難道就是那個害了林秀琴,又安排了這一切的男人?而他讓他們去城西廢棄醫院,又是不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