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題?”墨淵若有所思,“‘慕容亡’……慕容家滅亡?這似乎更像是一個陳述事實的句子。”
“不,也許是拆字法。”慕容黎的眼睛亮了起來,“你看,‘慕容’二字,可以拆成‘莫’、‘容’、‘亡’?不對,這似乎也不通。”
“或者是……”墨淵突然伸手握住銅扣,想要将它拿下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銅扣的一瞬間,銅扣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光芒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藍色。
“警告!警告!非法接觸!”
那個電子音再次響起,“由于玩家違規操作,懲罰機制啓動。集裝箱溫度将在十分鍾内升至六十攝氏度。請玩家自重。”
“什麽?!”慕容黎臉色大變。
話音剛落,集裝箱的内壁突然開始發熱。原本冰冷的鐵皮迅速升溫,很快就變得燙手。
“該死!”墨淵縮回手,看着自己被燙紅的指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是認真的。”
“六十度……那我們會被烤熟的!”慕容黎急得團團轉,“系統!系統你有辦法嗎?”
【宿主,淡定!淡定!”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些幸災樂禍,“這隻是第一關的開胃菜而已。根據我的計算,這集裝箱的隔熱層很差,隻要破壞掉内壁的加熱裝置,溫度就會降下來。至于加熱裝置在哪裏嘛……我就不告訴你,我就不告訴你!】
【哈哈哈哈!這系統太壞了,簡直是反派的幫兇啊!看着這對苦命鴛鴦在高溫下抱頭鼠竄,我竟然有點想笑。墨淵啊墨淵,平時讓你多讀書,你非要去當霸總,現在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了吧?找不到加熱裝置,你們就要變成‘鐵闆燒’咯!】
“可惡!”慕容黎咬牙切齒,“我就知道你不靠譜!”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慕容黎知道現在隻能靠自己。她看向墨淵,發現他正閉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麽。
“墨淵,你怎麽了?”
“噓……”墨淵睜開眼,目光如炬,“聽聲音。”
慕容黎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在集裝箱内悶熱的空氣流動聲中,隐約夾雜着一種細微的“滋滋”聲。
“在那邊!”墨淵猛地指向集裝箱的左側壁。
兩人沖過去,隻見左側壁的一塊鐵皮微微凸起,上面還在冒着熱氣。“就是這裏!”墨淵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随身攜帶的多功能軍刀,用力撬向那塊鐵皮。
鐵皮很薄,沒費多少力氣就被撬開了。裏面露出了一團纏繞着的紅色電線,正冒着火花。
“找到了!”慕容黎大喜過望。
墨淵沒有絲毫猶豫,舉起軍刀,對着那團電線狠狠割了下去。
“滋啦——”
電線斷裂,冒出一陣黑煙。緊接着,集裝箱内的高溫開始慢慢消退,紅色的警報燈也熄滅了。
兩人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看來我們通過了第一關。”慕容黎苦笑着說道。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束。
随着電線被切斷,那枚原本懸浮的銅扣突然停止了旋轉。它猛地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緊接着,銅扣裂開了。
從裏面掉出一張極小的紙條。
墨淵撿起紙條,展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
慕容黎湊過去看,隻見紙條上寫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恭喜你們通過第一關。下一關,去找蘇沐辰吧。他在……地獄。”
“蘇沐辰!”慕容黎的臉色瞬間慘白。
就在這時,集裝箱的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緩緩打開了。
門外,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救援人員,也不是那個神秘的反派。
而是一條長長的、漆黑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隐約傳來一陣凄慘的呼救聲。
那聲音,赫然是蘇沐辰的!
那一聲凄厲的呼救如同冰錐般狠狠紮進慕容黎的心髒。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拔腿就想往那漆黑的通道裏沖,卻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了胳膊。
“别沖動!”墨淵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慕容黎猛地回頭,眼眶通紅:“那是沐辰的聲音!他在喊救命!我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知道是他。”墨淵的目光緊緊鎖着那條仿佛吞噬一切的通道,眼神深邃如潭,“但你想過沒有,既然對方費盡心思把我們關在這裏,又特意放沐辰的聲音出來,這通道裏會是坦途嗎?這是誘餌,是陷阱。”
“那你說怎麽辦?!”慕容黎急得聲音都在顫抖,“難道我們就站在這裏聽着他被折磨死嗎?我做不到!”
【滴——宿主請注意,本系統檢測到前方通道内含有高濃度的神經毒氣,還有五處紅外線激光切割網,以及……嗯,還有幾隻被餓了三天的比特犬。”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帶着幾分幸災樂禍的調侃,“所以,墨淵說得對,現在沖進去,那就是‘自殺式襲擊’,不僅救不了蘇沐辰,還得把咱們自己搭進去。”】
【哎喲喂,這反派簡直是把‘黑心資本家’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又是毒氣又是激光,還得加上惡犬,這是要把人當闖關遊戲裏的小怪刷嗎?蘇沐辰也是夠倒黴的,明明是個富二代,現在卻要在‘地獄模式’裏當誘餌,這劇本拿得比苦情劇女主還慘!】
慕容黎被系統的話吓了一跳,腳步下意識地停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墨淵說得對,現在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局。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慕容黎看向墨淵,語氣稍微平複了一些。
墨淵松開拽着她的手,轉而從口袋裏掏出那把多功能軍刀,又從風衣下擺撕下一塊布料,遞給慕容黎:“把口鼻捂住。系統既然說了有神經毒氣,雖然不知道濃度多高,但防患于未然總是沒錯的。”
慕容黎依言照做,看着墨淵也将自己的口鼻捂住,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這通道雖然危險,但我們必須走。”墨淵握緊軍刀,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但我們不能盲目地走。既然是遊戲,就有破解的方法。黎黎,把銅扣拿出來。”
“銅扣?”慕容黎一愣,随即從口袋裏掏出那枚已經裂開的銅扣,“它已經裂開了,還能有什麽用?”
“既然它是唯一的道具,就一定有它的作用。”墨淵接過銅扣,借着集裝箱内微弱的光線仔細端詳着,“剛才它裂開後,除了那張紙條,還有沒有别的東西?”
慕容黎搖了搖頭:“當時太急着看紙條了,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