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能定位這個陌生号碼的位置嗎?”慕容黎急聲問道。
“滴——無法定位!對方使用了虛拟IP和加密技術,完全隐藏了真實地址!”系統的聲音讓她徹底陷入絕望。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對着慕容黎點了點頭:“慕容小姐,手術很成功,墨先生已經脫離危險了。”
慕容黎松了一口氣,剛想走進病房,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那個陌生号碼:“給你十分鍾考慮。十分鍾後,我會讓病毒加速傳輸。提醒你一句,墨先生的手術雖然成功,但他體内還有殘留的毒素,解藥的線索,也在我這裏。”
慕容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毒素?解藥?這個面具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他似乎對她和墨淵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就像在暗處窺視了很久一樣。
她站在病房門口,看着裏面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墨淵,又看了看手機上的短信,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十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手機再次震動,這次發來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墨淵手術前的病曆,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體内殘留未知毒素”。
緊接着,一條新的短信傳來:“五分鍾後,我在倉庫等你。别耍花樣,我能看到你的一舉一動。”
慕容黎握緊了手機,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輕輕推開病房門,看了一眼熟睡的墨淵,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低聲道:“等我回來。”
然後,她轉身拿起包,快步向醫院外走去。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頭的陰霾。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但爲了墨淵,爲了阻止機密洩露,她必須去面對那個神秘的面具人。
然而,她剛走出醫院大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緩緩降下,駕駛座上坐着的人,竟然是蘇沐辰!
蘇沐辰臉上帶着陰恻恻的笑容,看着慕容黎,緩緩開口:“慕容小姐,想去見面具人?不如帶我一起去,說不定我能幫你一把呢?”
慕容黎猛地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被抓了嗎?”
蘇沐辰輕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我可是蘇家人,想出來還不容易?”他頓了頓,眼神裏滿是算計,“我知道你現在急着去救墨淵,也急着阻止病毒。不如我們合作,我幫你對付面具人,你幫我奪回屬于我的一切。怎麽樣?”
慕容黎看着蘇沐辰那張虛僞的臉,心裏充滿了警惕。她知道蘇沐辰向來言而無信,和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但現在時間緊迫,她一個人去倉庫,風險實在太大。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再次收到了面具人的短信:“看來你帶了不該帶的人。既然如此,遊戲規則改變——病毒傳輸加速,三十分鍾後,墨家機密将徹底洩露。”
慕容黎心中一驚,擡頭看向蘇沐辰,眼神裏充滿了怒火:“都是你!”
蘇沐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我隻是想幫你……”
“滾開!”慕容黎厲聲呵斥道,轉身就想上車。
可就在這時,她的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倒下的瞬間,她看到蘇沐辰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遠處的街角,那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男人,正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慕容黎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冰冷的深海裏,四周沒有一絲光亮,隻有刺骨的寒意透過皮膚滲入骨髓。她想動,卻發現身體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嘶……”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後頸傳來,慕容黎眉頭緊鎖,意識終于從混沌中掙紮出來。她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斑駁的水泥天花闆,角落裏結滿了蜘蛛網,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灰塵味。
“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幾分戲谑和……無奈?
慕容黎猛地轉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破舊的行軍床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而床邊,蘇沐辰正翹着二郎腿坐在一個木箱上,手裏把玩着一把蝴蝶刀,眼神裏卻沒有了之前的陰狠,反而透着一種複雜的光芒。
“蘇沐辰……”慕容黎咬牙切齒,試圖掙紮起身,卻被繩子勒得生疼,“你這個叛徒!我就知道你不可信!快放了我!”
“噓——”蘇沐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門口,“别這麽大聲,隔牆有耳。”
“隔牆有耳?”慕容黎冷笑一聲,“你把我綁到這個鬼地方,還怕被人聽見?蘇沐辰,你到底想幹什麽?是不是想把我交給那個面具人換賞金?”
蘇沐辰收起了手裏的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說道:“慕容黎,你真以爲我是那種爲了錢連良心都不要的人?”
“難道不是嗎?”慕容黎翻了個白眼,“原着裏你可是爲了利益連未婚妻都能推出去擋槍的主兒。雖然我穿書過來改變了一些劇情,但你骨子裏的貪婪應該沒變吧?”
【卧槽!慕容黎你這是在跟蘇沐辰對台詞嗎?當着反派的面讨論原着人設,這波操作也是沒誰了!不過蘇沐辰這表情怎麽看起來像是有苦衷的樣子?難道這貨真的洗白了?我不信,除非他把繩子解開!】
蘇沐辰聽到慕容黎的話,嘴角抽了抽,似乎對“原着”這個詞有些敏感。他歎了口氣,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巧的銀色鑰匙,輕輕一挑,綁在慕容黎手上的繩子竟然應聲而斷。
“你……”慕容黎愣住了,揉了揉發麻的手腕,警惕地看着他,“你爲什麽放了我?”
“因爲我不是你的敵人。”蘇沐辰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向外看了一眼,“那個面具人,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