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束打在她的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慕容小姐,你好像……太依賴你的同伴了。”
面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機械音,而是恢複了原本的音色。那是一道低沉、磁性,卻又讓慕容黎感到無比熟悉的聲音。
緊接着,倉庫的備用電源啓動,燈光重新亮起。
慕容黎眯着眼睛,适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蘇沐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額頭上流着血。而面具人正站在他身邊,手裏拿着一根鐵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最讓她感到恐懼的是,面具人手裏拿着的那個平闆電腦,屏幕上的倒計時并沒有停止,反而變成了紅色的亂碼。
“你……你是誰?”慕容黎顫抖着問道,那個聲音在她腦海裏回蕩,她一定在哪裏聽過。
面具人緩緩擡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慕容黎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樣。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本該躺在醫院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墨淵!
“很驚訝嗎?”墨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溫柔,隻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瘋狂,“我的好妻子,這盤棋,你下得開心嗎?”
【卧槽!!!!!這不可能!墨淵大佬竟然是面具人?這反轉簡直把我的天靈蓋都掀翻了!那醫院裏躺着的是誰?難道是替身?慕容黎這下完了,剛把真U盤交出去,結果發現大BOSS就是自己老公!這劇情還能不能好了?我不看了,我要回家找媽媽!】
慕容黎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她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墨淵不是中槍了嗎?他不是在手術室裏搶救嗎?
“你……你不是在醫院嗎?”慕容黎聲音顫抖,“那是替身?”
“替身?”墨淵輕笑一聲,一步步向她逼近,“不,那就是我。不過,我比你想象的要恢複得快一些。”
他走到慕容黎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看着自己。
“慕容黎,從你穿書過來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墨淵的聲音低沉而詭異,“你以爲你在改變劇情?其實,你一直都在我的劇本裏跳舞。”
“你……你也知道我是穿書的?”慕容黎徹底崩潰了。
“當然。”墨淵湊近她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因爲,我也是穿書者。而且,我比你來得更早。”
倉庫裏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吊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慕容黎感覺自己的下巴被墨淵捏得生疼,那種觸感真實得可怕,絕對不是幻覺。她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男人,試圖從他的眼神裏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迹,可結果卻讓她如墜冰窟。
墨淵的眼神深邃如淵,裏面翻湧着她看不懂的狂熱與偏執。他竟然也是穿書者?而且比她來得更早?
“你……你說什麽?”慕容黎的聲音因爲震驚而變得沙啞,“你也是穿書者?那你是誰?你原本的世界是哪裏?”
“這不重要。”墨淵松開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轉而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重要的是,我們都是異類。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隻有我們才是真實的。”
“虛假的世界?”慕容黎冷笑一聲,試圖掙脫他的束縛,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如果這是虛假的世界,那蘇沐辰呢?他也是穿書者嗎?還有那些因爲病毒死去的人,他們的痛苦也是假的嗎?”
“蘇沐辰?”墨淵嗤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他隻是我計劃中的一顆棋子罷了。不過,他倒是比我想象的要頑強一些。”
說完,墨淵擡起腳,毫不留情地踢了蘇沐辰一腳。蘇沐辰悶哼一聲,卻依舊沒有醒來。
【卧槽!墨淵大佬這是徹底瘋了嗎?竟然說蘇沐辰隻是棋子?那剛才蘇沐辰爲了救慕容黎挨的那一棍算什麽?而且墨淵也是穿書者?這設定也太帶感了吧!不過他說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難道他想毀了這個世界?慕容黎快跑啊,這個男人現在危險指數五顆星!】
慕容黎看着昏迷不醒的蘇沐辰,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如果不是因爲她,蘇沐辰也不會卷入這場紛争,更不會被墨淵打成這樣。
“墨淵,你到底想幹什麽?”慕容黎咬牙切齒地問道,“你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局,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些?”
“當然不止。”墨淵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微型U盤,在手裏抛了抛,“我要這個U盤裏的東西。那是墨家的核心機密,也是我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隻要有了它,我就能徹底掌控墨家,甚至……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
“改變規則?”慕容黎心中一驚,“你想修改劇情?”
“聰明。”墨淵贊賞地看了她一眼,“原着裏,墨家會在三年後破産,慕容家也會被吞并。我既然來了,就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我要成爲這個世界的神,而你,慕容黎,你将是我的神後。”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慕容黎忍不住罵道,“你以爲你是誰?上帝嗎?你憑什麽決定别人的命運?”
“憑我是穿書者,憑我擁有你無法想象的能力。”墨淵眼神一凜,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倉庫,“慕容黎,别逼我對你動手。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就在這時,蘇沐辰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慕容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試。
“墨淵,你口口聲聲說愛我,說要讓我做你的神後。”慕容黎突然換了一副表情,眼神變得楚楚可憐,“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在傷害我的朋友,你在欺騙我的感情。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墨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