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你看好了,這可是你未來大舅子的東西,要是把系統搞崩了,你得負責。”慕容黎強忍着淚水,開了一個蹩腳的玩笑。
“隻要能活下去,讓我給蘇沐辰當牛做馬都行。”墨淵喘着粗氣,身體靠在牆上,眼神卻緊緊盯着慕容黎的手。
慕容黎深吸一口氣,對準那個接口,用力插了進去!
“滋——!”
U盤插入的瞬間,整個地下室的燈光瘋狂閃爍,原本那隻即将觸碰到慕容黎臉頰的黑色觸手,突然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緊接着,那片虛空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像是玻璃破碎般的聲音。
【警告!警告!檢測到未知入侵程序!防火牆失效!系統邏輯混亂!】
【正在強制重啓清理模塊……重啓失敗……重啓失敗……】
那個原本機械冰冷的電子音,此刻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驚慌和嘈雜的電流聲。
那些黑色的數據流開始變得狂躁不安,它們不再攻擊,而是在原地瘋狂地旋轉、碰撞,像是一鍋煮沸的黑水。
“快走!趁現在!”蘇沐辰一把攬住慕容黎的腰,另一隻手扶起虛弱的墨淵,“出口的樓梯重新加載出來了!”
慕容黎回頭一看,果然,剛才那片虛無的深淵消失了,原本的水泥樓梯重新出現在眼前,雖然還在微微閃爍着白光,看起來不太穩定,但至少是實體。
三人跌跌撞撞地沖上樓梯。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都會發出“滋滋”的聲音,仿佛随時都會再次崩塌。
身後的數據流風暴越來越劇烈,整個地下儲藏室開始大面積塌陷。
“别回頭!跑!”墨淵大吼一聲,用盡全力推了兩人一把。
三人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地下室的出口,來到了地面上。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和地下室的黴味截然不同。這裏是墨家莊園後方的一片廢棄花園。
“砰!”
身後的鐵門在他們出來的瞬間,徹底變形,被塌陷的泥土掩埋。
三人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仿佛剛從地獄裏走了一遭。
慕容黎趴在草地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她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墨淵。
墨淵的左臂雖然已經恢複了原狀,但衣袖已經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像是某種詭異的紋身,又像是還沒完全修複的代碼裂痕。
“你怎麽樣?”慕容黎撐起身子,擔憂地問道,伸手想要去觸碰那些紋路。
墨淵卻下意識地縮了縮手,将手臂藏到身後,眼神有些閃躲,聲音有些低沉:“沒事……隻是一點小傷。”
蘇沐辰也坐起身,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鏡,看着不遠處那被泥土掩埋的地下室入口,眉頭緊鎖:“看來,那個‘清理程序’并沒有完全被消滅,隻是被暫時逼退了。”
“那個面具人……到底想幹什麽?”慕容黎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慕容黎的腦海裏,那個消失了許久的吐槽系統,突然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彈幕的畫風變了。
不再是五顔六色的歡快吐槽,而是一片刺眼的紅色,字體扭曲而瘋狂,像是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那個U盤裏的病毒好強!系統核心代碼被感染了!】
【完了完了!平衡被打破了!那個面具人根本不是什麽系統維護者,他是……他是這個世界的BUG本體!】
【快跑啊!他要出來了!那個被封印的“真·反派”要借着系統崩潰的機會出來了!】
【慕容黎!别管那兩個男人了!快逃!他已經在你身後了!快!!!】
慕容黎看着最後一行彈幕,瞳孔猛地放大。
身後?!
她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那棵巨大的古樹下,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男人,身形修長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他的手裏拿着一把銀色的手槍,槍口正對着這邊。
但最讓慕容黎感到恐懼的是,這個男人的臉上,戴着和之前鏡子裏那個“面具人”一模一樣的——銀色面具。
隻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透過眼孔露出寒意,因爲他的臉……就是那張面具。
“找到你了,我的‘宿主’。”
男人的聲音溫潤如玉,卻透着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蘇沐辰的聲音竟然有七分相似!
蘇沐辰聽到這個聲音,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個男人:“這聲音……是我?”
男人微微側頭,透過面具的眼孔看向蘇沐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蘇沐辰,我是‘想要成爲神’的你。”
“砰!”
男人扣動了扳機。
子彈并沒有射向任何人,而是射向了天空。
但在子彈劃破空氣的瞬間,整個墨家莊園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流出的不是雲彩,而是無數行紅色的、正在瘋狂報錯的代碼。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男人緩緩擡起手,指向慕容黎。
“既然你們喜歡破壞規則,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徹底。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的‘主角’,不再是慕容黎,而是……我。”
紅色的報錯代碼如同傾盆而下的血雨,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墨家莊園上空的天幕,那些扭曲閃爍的字符帶着刺耳的電流聲,像是在無聲地嘶吼,震得人耳膜發疼。
慕容黎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她看着那個戴着銀色面具、穿着白色西裝的男人,心髒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這個男人的聲音和蘇沐辰如此相似,可那語調裏的陰冷和瘋狂,卻和蘇沐辰的溫潤沉穩判若兩人。
“你到底是誰?”蘇沐辰猛地站起身,擋在慕容黎身前,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那個男人。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剛才那聲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話語,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底,帶來一種莫名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