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時予甯有點心不在焉。
眼看要栽跟頭了,被陸野一把扯住後衣領:“沒吃飽想啃泥巴?”
時予甯覺得這位大佬和文中的陸野還是有相似之處的,比如,這如出一轍的毒舌。
時予甯瞪他:“你才啃泥巴!”
「會不會說話啊,白長這張臉了!這家夥上輩子絕對是被自己毒死的!」
時予甯自我舒緩後,鬼鬼祟祟挨着陸野,用自以爲小聲的音量說悄悄話。
“哎,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她想不出什麽所以然,但是吧——
一般大隊都很重視集體榮譽的,這事本來就不光彩,現在還大咧咧弄得人盡皆知。
不敏感的人會覺得林支書意氣用事,但時予甯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容易啊!”趁着夜色陸野像撸狗狗一樣撸着時予甯的頭,時予甯爲了真相暫時咬牙忍了!
“快說!快說!”
要是敢敷衍,她絕對發飙,讓陸野好好感受一番什麽叫新時代清醒女性的自我修養!
時予甯越想知道,陸野就越不想說:“急什麽,過兩天不就知道了。”
時予甯氣鼓鼓:“不說就不說!”
除了時予甯他們這邊,傅辭多少也有點察覺,不過沒放心上。
他剛被那些村婦的流言中傷,哪裏會在意關于他們的細枝末節。
至于宋喬歌,她現在還很恍惚。
事情怎麽就成這樣了呢?或許這是上輩子也發生過的事情,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宋喬歌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她的計劃隻是想讓許嬌嬌和林疏月起沖突。
哪想到許嬌嬌那女人突然智商在線了,而且林疏月也沒清高到受了委屈就動手的地步。
呵,沒想到林疏月也有被反噬的一天。
現在事情鬧大,林疏月那邊暫時不用擔心了,但傅辭這邊現在恨不得離異性一公裏遠。
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現在的清河大隊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裏卻布滿了防線。
都在等對方自投羅網。
爲了保險起見,大隊長還去了趟公社,回來後又悄悄把林婉一家帶走。
不知道對方又審出了什麽,時予甯隻感覺清河大隊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山上也是。
爲了避嫌,她每天安安分分打夠豬草就回來,一刻都不想在裏面停留。
暗中的時予南看着他妹妹那一驚一乍的樣子,好笑之餘又覺得心酸。
他們嬌養着長大的妹妹,哪做過這樣的活。
要不是任務在身,他恨不得立馬沖上去幫她。
“把眼神收斂收斂。”他的搭檔實在看不過眼,給了他一肘子。
是不是傻啊,吓到人都不知道收斂,看來還是訓練不夠,回去就加倍!
下山的時予甯絲毫不知道,因爲自己感知力過強,讓自家老哥喜提訓練一條龍。
平靜的時間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傍晚。
由于清河大隊早有準備,那些人一進村,孩子沒摸着就被抓了。
将人直接打暈帶走,沒有引起對方的警惕。
清河大隊是沒事了,但那些不相信,自個又不重視的大隊和附近的城裏都有孩子失蹤的事件。
時予南他們剛忙完這邊的,又馬不停蹄去追查那些人販子。
由于發生的地方比較分散,沒來得及見時予甯一面就要去其他地方繼續任務。
又過了兩天,事情過去了,大隊長也沒再拘着人。
老實了幾天,時予甯一顆心都飛到山上去了。
這天休息,陸野準備進一趟深山,時予甯想着陸野在沒危險,就央着要一起。
時予甯很是發揮了一番纏人功夫,才讓陸野答應。
黎陽眼疼看着陸野逗時予甯,你來我往,還沒吃飯他就覺得飽了。
忍無可忍,把工具往陸野身上一塞:“趕緊出發!再晚來不及了。”
要進深山,陸野特意選了一條相對短又比較平坦的路線,倆人沒目的慢慢走着,不知道的還以爲在郊遊。
剛開始時予甯還有心情東張西望,最後走着走着就沒力氣了。
無奈,陸野隻能把小藤蔓當繩子,走前面拉着時予甯。
“呼~”
時予甯喘着大氣:“這山一點都不像小說裏那樣,這麽久連片人參葉都沒見着。”
時予甯大失所望,有氣無力攤在那。
暗暗發誓,沒事她再也不來第二次了!
陸野看着她明明累得想閉眼卻努力撐着的樣子,默默放棄原來的計劃。
這次就當來遊玩了。
就在時予甯準備眯眼時,猛地被陸野拉起來。
“怎麽了?”
陸野一聲不吭,拉着她往一棵大樹的方向去,到了樹下盯着時予甯手腕上的小綠藤。
語氣涼涼:“她我就交給你了,要是發現少了根毫毛,你以後就别想再喝到那水了。”
小綠藤沖陸野扭了扭身子表示抗議,随後突然變大,把時予甯拖上大樹。
陸野看沒纰漏後,叮囑一句‘小心待着等我’就消失不見。
時予甯抓着藤蔓的軀幹感慨:“不愧是大佬,做事就是果斷!”
沒見到想看的人參靈芝,時予甯暫時提不起興趣,無聊得她隻能在樹上打量四周的環境地勢。
恍惚間,西南方向的斜坡上好像有人影晃動。
時予甯心中一淩,該不會是殘餘的人販子吧?祈禱陸野盡快回來。
深山野嶺,就她一人還是有點發憷。
千呼萬喚,終于等到陸野。
看到陸野那瞬間,時予甯都不知道自己紅了眼眶,哽咽着問他:“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語氣嬌嬌軟軟,像是受盡了委屈,巴巴地撲向他。
陸野神色一變,“怎麽了?沒受傷吧?”聲音帶着自己沒察覺的緊張。
“沒有,就是想你了……”
“沒事,我現在回來了。”陸野上下打量沒發現傷口,就任由她抱着自己。
平複好心情,時予甯難得害羞,默默放開抱着陸野的雙手。
看她恢複得差不多後,陸野才開口詢問:“剛才那是怎麽回事?”
語氣很輕,就像單純關心一般。
“那邊——”時予甯右手指了一下西南方向,正好和陸野的方向相反,聲音帶着明顯的不适:“那邊有壞人,我剛才看到有人被滅口,然後……”
剩下的話時予甯說不出口,陸野已經知道什麽情況了。
安撫道:“别怕,我知道了。”
“我先帶你回去,過後我再來看。”
時予甯有點猶豫:“可是……那裏還有孩子,我擔心……”
陸野語氣笃定:“不會有事的,有小藤在,他們很安全。”
不想她繼續糾結,又接着說道:“你要是擔心他們,我們就早點回去,這樣我也能快點趕過來。”
時予甯:“好。”
回程很快,陸野全程背着時予甯,把人送回知青點後才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