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裏,林志國虎着臉訓人。
“我強調過多少遍了!啊?讓你們看好這裏,結果呢?讓對方得逞不說,你們還一點察覺都沒有!”
也就有挽回的餘地,不然林志國可不會輕拿輕放。
幾個年輕人被說的面紅耳赤,對使壞的人恨得牙癢癢的。
“現在說說吧,下午都做了些什麽,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林志國直接把懷疑對方放在劉家大隊的人身上,重點盤問他們到了前後的事情。
“大隊長我們都是按照以前的流程做的,期間并沒有什麽人接近這裏。”
“早上除了時知青和大隊長您來過一趟,沒有可疑的人靠近。時知青來也是遠遠看一眼,沒有進裏面。”
負責全程看護的人開口補充。
林志國肯定不會懷疑時予甯,這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那負責打水的呢?打水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麽異常?”
這戶房子離河比較近,院子裏沒有打水井,他們都是去附近河裏打水,現用現取。
“一切正常,不對……”那人說道一半想起什麽,“我下午去打水的時候小解了下,桶就放在河邊,有沒有人靠近我不清楚。”
“本來桶裏已經裝好水了,我洗手的時候把它倒了重新打。”
“會不會因爲這樣藥效才沒毒死兔子?”
驚慌過後就是慶幸。
“是了,肯定是這樣!”
不然怎麽解釋現在的情況,他們自身肯定不會幹這樣自讨沒趣的事情。
林志國:“那時間地點呢?期間有沒有碰到人?”
“就平時喂食的時間,具體什麽時間我不确定,我喂完兔子到打谷場那邊劉家大隊的人剛要離開。”
“嗯,你們私下問問社員,看看那段時間有沒有人在那附近看到什麽人。”
林志國剛安排好任務,時予甯就端着熬好的藥湯過來。
“大隊長藥熬好了,接下來……”
林志國:“辛苦時知青了,剩下的事交給他們就行。”
時知青身體不好,他沒好意思讓她進去幫忙,畢竟近一百隻的兔子,還個個肥碩力氣大的很。
他還擔心時予甯要幫忙不小心傷到她。
時予甯沒推遲,那活一看就不是她幹的,安心在外面等待結果。
全部灌好藥湯後又過了大概半小時,原本站不起來的兔子開始慢慢搗騰站起來。
顫顫巍巍爬過去啃嫩草。
情況有所好轉,時予甯和陸野借機辭别大隊長。
路上時予甯有點不解。
“不就是一點兔子而已,他們有必要這樣?”
後面又不是不公開技術,有必要如此着急嗎?現在技術實踐還沒成熟呢。
毀了自己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陸野倒是知道點内情。
“劉家大隊是向陽公社排名第二的大隊,一直和清河大隊有競争,加上他們之前也搞過養殖還失敗了,見不得清河大隊好也正常。”
反正技術早晚能知道,但如果清河大隊一次就搞成功了,那他們劉家大隊又一次淪爲笑柄。
立場對立加上一些私人恩怨,樂意看清河大隊倒黴也說不定。
時予甯感歎:“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管他們作何,顧好自己就行。”
人家坐到這位置,自然不會任由對方如此猖狂。
做什麽都心裏有數,少摻和。
林志國擔心對方不死心,在這批兔子好全之後,留下繼續繁衍的兔子後,能賣的隻有六十多隻。
好在母兔子已經有二十多隻又懷了小兔子,過段時間就會有一批小兔子。
清掉一些兔子,正好劃出一個區域專門用來養小兔子。
正好試驗冬季能不能存活,探索适合的養殖方法。
這些兔子還不夠送禮的。
某天,林志國和林支書帶着十來隻兔子往公社去。
他們先去公社辦公室找黃書記,彙報了養殖場現況後,送了兩隻胖乎乎的兔子給他。
趁黃書記高興,暗搓搓告劉家大隊的狀,把事情過明路。
後續劉家大隊要是來哭訴或者他們之間發生什麽矛盾也能不被對方蒙騙。
黃書記隻是皺了下眉頭,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對于自己的仕途和唾手可得的功績來說,劉大大隊的分量還不足以讓他偏袒。
“知道了,有事我會秉公處理。”
也是敲打林志國他們不要太過。
出了黃書記辦公室,林志國和林支書兵分兩路。
把公社的幾個工廠和幹部單位都走過一遍,毫不費力就把剩下的兔子都定出去了。
要不是他們堅持,有些單位都想直接團包了。
好在對方能理解,隻是都催着他們擴大規模,時間到了他們自己去采購。
送完帶來的兔子,林志國和林支書對視一笑,都松了口氣。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過直接賣給收購站,收購站是他們托底的地方,能和單位采購談成合作最好,不成還有收購站,怎麽做都虧不了。
現在兔子不愁銷路,兩人都很高興。
“走吧,再不回去那幫家夥就要急了。”一向不露聲色的林支書也露出笑容。
能不高興嗎?從剛開始他就已經看到了清河大隊未來的康莊大道。
隻要他們穩得住,清河大隊不愁沒有未來。
“那還等什麽?”林志國也很高興,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其他人分享這個好消息了。
“時知青那邊是不是要獎勵一番?”林志國沒忘記大功臣,看時予甯平時低調的樣子,一時沒想好獎勵什麽。
林支書提醒:“你别沖動啊,這事最好和時知青當面說。”
别最後好事變壞事。
“這我能不知道!”
林志國白眼,他就看不慣他這幅樣子。明明一肚子壞水,還偏要把自己往謙謙君子上靠。
遠着知青點的時予甯暫時不知道又有獎勵等着她。
現在正待在知青點看戲呢。主角是許嬌嬌和傅辭他們。
引起紛争的是許嬌嬌的另一個竹馬,他們大院和傅辭旗鼓相當的賀瑾年,也是知青點的新知青。
傅辭和賀瑾年是他們大院的兩大知名人物,家世相當,連能力也旗鼓相當,是大院衆人嘴裏時常對比的兩個人。
說一個就必然會提一嘴另一個,一直被對比着。
傅辭對許嬌嬌不假辭色,而賀瑾年在收到許嬌嬌的信後,馬不停蹄就計劃過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