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馬亂後,孟清妍的肚子勉強保住。
隻是情況不太好。
作爲知青點的一份子,時予甯自然也過去關懷關懷。
悄無聲息在孟清妍的藥裏撒了點增強版的保胎藥。
她隻是針對孟清妍,不想手染鮮血。
所以孟清妍肚子裏的寶寶,必須安安穩穩出生。
得知孩子沒事,林志松了口氣。
要是因爲他,自己的孩子沒了,林志無法原諒自己。
更是對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趙知青意見很大。
孟清妍的突發狀況,林志無暇顧及其他。
大隊長也煩透了這幾天社員和知青的行爲。
和幾個幹部商定好流程後,在一個舒朗的早上召集所有人開大會。
“廢話不多說,這幾天大隊的動靜大家都清楚,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商定了大緻的方向。”
“工農兵大學名額有限,我們決定公開選舉,報名條件的人必須是初中畢業的,知青還需下鄉時間超過兩年。”
要是大字不識,那還上什麽大學?
“有意向的同志找林支書報名,自己準備好競選發言,簡單講述自己的情況和有哪些貢獻,然後直接現場投票。”
“得票高者并且沒有品德上問題的人就能獲得名額。”
不然選了品德敗壞的人上去,說不定會帶累他們大隊的名聲。
來年有大動作,這些沒必要的隐患還是算了吧。
之所以拖了兩天才說,一是他們内部協商需要時間,二來也想看看那些人的動靜有沒有過火的。
說完,台下一片嘩然。
“大隊長他們不會中邪了吧?之前不都是他們直接決定的嗎?”
“噓……小聲點!”
“我覺得整得挺好。”她家沒有符合要求的,還能看看熱鬧。
要是有人當場鬧出來,那才好玩……
現在怎麽突然搞這麽一出?
還弄得挺隆重。
本來有意争取名額的,現在一聽大隊長的要求,不符合的很失落,但也能接受。
有些内向的,直接退縮,家人怎麽勸都死活不去報名。
“考慮好的同志直接到旁邊報名,半小時後按順序開始上前演講,我們幹部會根據實況做出公正的決策。”
“當然了,我在這裏先奉勸那些想弄虛作假的人三思後行。”
“最好确保自己說的都是真的,若是發現有亂說的情況,在場的各位可以指正。
但不能随意污蔑,我們幹部會仔細調查,對惡意搗亂的人也會做出相應的懲罰。”
大隊長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場面話,說完十分鍾也到了。
老知青裏符合條件的都去報名了,管它成不成功,氣勢絕對不能輸!
要是比不過社員,連上台講話都不敢,哪還有臉說名額的事情?
已經和社員結婚的知青也想摻一腳,都被壓制了,家人擔心人一去不回,知青不想增加競争對手。
就算他們報名,最後給他們投票的也不會很多。
孟清妍本來也有資格的,但由于前段時間鬧事挑事被取消了。
一手撐着腰,晦澀看着隐含激動,期待自己表現的林志。
時予甯她們純粹就是看熱鬧的,五六個人聚在一塊。
瓜子闆凳齊活。
陸野很自覺拿出烤好的栗子剝好,然後塞給時予甯。
時予甯邊吃邊和蔡明月她們蛐蛐,對孟清妍憤恨的眼神視而不見。
時予甯:現在生活一團糟,看她還怎麽算計人?
陸野不爽,身子一側擋住不懷好意的視線。
決定過後找林志“好好”聊聊。
先知青後社員,一共十七個人。
每人兩三分鍾,很快就輪完。
知青這邊結果不出所料,重頭戲在羅恒和劉勝男兩個負責人之間。
最後羅恒以兩票微弱差距成爲知青裏票數最多的人。
社員裏一騎絕塵的是林疏月的弟弟,今年夏天剛高中畢業。
爲人熱情開朗,有文化情商又高,在大隊裏人緣很好。
也是他們之中最出挑的一個。
可謂是衆望所歸。
社員那邊沒什麽争議,但知青這邊劉勝男情緒有點不對勁。
羅恒一直很淡定,拿到名額也沒表現的有多高興。
林志就很失落了,因爲他的票數是第三高的,這還得益于他的見義勇爲。
可惜還是比不過羅恒和劉勝男他們。
時予甯看見林疏月,湊過去好奇問道:“你不也是高中畢業嗎?怎麽不去争取争取?”
“你以爲我不想啊?”
林疏月小聲吐槽:“我爸仔細打聽過了,這次名額是農業大學的,就算進去了也要和土地莊稼打交道。”
“這我可幹不來!”
她就不是種地那塊料,要是上大學還要種地,那還是算了吧。
林疏月敬謝不敏。
“那确實。”
時予甯自己也不喜歡天天在地裏,像她有點金手指還好說,林疏月什麽都沒有光靠自己研究,那要研究到什麽時候?
不是有天賦的,也很難做出突破性的研究。
“聽說你明天要去縣城,方便的話幫我買些香料呗?”
公社的供銷社材料不齊全。
時予甯打算等湊齊材料就做一些鹵菜,再熬點火鍋底料。
下雪後窩在家裏打火鍋,美滋滋的。
一車紅薯才三十多斤的粉條,時予甯都不敢放開了吃。
正宗的純手工紅薯粉條,吃着老香了。
她空間裏不缺肉,都是陸野上山打的,小的野雞野兔狍子,大的野豬野鹿都有。
一次性鹵多點放空間,想吃了直接拿出來,也不會太引人注意。
扯遠了。
名額搞定後,知青們結伴同行。
劉勝男有點挂臉,牟足勁往前沖,是個人都知道她不高興。
羅恒原本想說點什麽,見狀直接閉嘴。
決定等對方冷靜下來再說。
賀瑾年把羅恒前後的反應看在眼裏,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處事卻滴水不漏。
是個人才,背景還幹淨。
賀瑾年覺得可以拉攏一番,陸野不管事黎陽看着不靠譜,賀瑾年才不會苦哈哈什麽都自己幹。
相信羅恒應該不會拒絕。
他自認爲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這羅恒一看就是混體制的好苗子。
現在拉一把,就當下一步閑棋,誰讓他人美心善樂于助人呢。
也就陸野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指定噴他,不過是想找一個做苦力的牛馬,還說得冠冕堂皇。
“碰——”
女知青的門被重重關上,錢向紅差點磕到額頭。
原本還覺得惋惜,現在直接不忍了:“劉勝男你沒病吧?”
“要是把我額頭磕壞了,你就等着吧?”
錢向紅氣呼呼:什麽人啊?
平時看在負責人的身份多少給點面子,劉勝男不會真的以爲自己在女知青裏高人一等吧?